“別提了,一個個的!打遊戲的被皇帝叫去宮裡打比賽,約會的約會,跑業務的跑業務,就剩我一個孤家寡人了!不找你這個單身狗找誰?”
謝辭被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網路詞彙攻擊到了,嘴角抽搐了一瞬:
“我說你們那的人也是真有意思,未婚就未婚,還和狗扯上關係,這麼會自取其辱嗎?”
兩人邊走邊拌嘴,竟也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和諧氛圍,完美融入了街巷上笑鬧的男男女女之中。
淵都此時已然入冬,雖還未到落雪的時候,穿巷而過的凌風裹挾著入骨寒意刺向行人的臉頰,然而嚴寒並未影響淵都人的生活,街邊小販就著撥出的熱氣搓了搓凍紅的雙手,將攤子支起,層層疊疊的籠屜不停向上蒸騰著熱氣,一時間肉香四溢,此起彼伏的叫賣讓這死寂的時節重煥生機,不時有出門閒逛的男女前來採買。
“老闆,來一籠小籠包!賬記在他頭上!”
頭頂傳來女孩中氣十足的聲音,這俏皮話讓小販也忍俊不禁,估摸著是和情郎一起來的,起身連聲應是,用油紙仔細包好後遞給她。
只見那雙手白皙如玉,少女的面容也同樣清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衣裳樣式,瞧著像羊毛做的外衣,毛絨絨的脖領襯得她唇紅齒白,笑容燦爛熱情,甚是討喜,少女身旁還跟著一個身量高挑的少年郎,披著玄黑大氅,腰間懸著一方寶劍,眉宇間有著超出他這個年紀的沉穩冷靜,只是兩手掛滿的小吃飲品讓他看上去更有煙火氣了。
只是他怎麼愈發覺得這兩人眼熟……
“童真真你是豬嗎?都已經買這麼多了還吃,而且憑什麼都是我掏錢!”謝辭嘴上埋怨不斷,身體卻任勞任怨,一手去找荷包準備付錢。
童真真接過小販遞來的包子,迫不及待大口咬下去,又被剛出籠的包子燙得直吐舌頭:
“——嘶,怎麼了?我都帶你參觀過我的豪華房產了,你請我吃點東西不是應該的嘛!而且真的很好吃,諾,給你也吃。”
她拇指和食指併攏,拈出一個包子遞到他嘴邊,謝辭無法,只能紅著臉一口咬住,瞬間爆開的湯汁燙得他皺眉,待全部嚥下後撥出一口熱氣:
“……確實挺好吃的。”
“是吧是吧!”
他把得意洋洋的童真真推到一邊,解下荷包準備付錢,結果小販激動地抓住他的手:
“你、你們是謝將軍和神女大人吧?哎呦小人眼拙,沒能及時認出二位,真是對不住!我怎能收您的錢?”
他和謝辭展開了拉鋸戰,一手推搡著荷包,謝辭也堅持不能吃白食,童真真好久都沒看到這種過年才有的極限拉扯,一邊啃著包子,津津有味地旁觀了起來。
最終,雙方各退一步,小販堅持要把全部的包子都送給他們,謝辭也付了最開始買的那一籠的錢。
“哼,你在一邊看了那麼久的戲,到頭來還是便宜了你的嘴。”謝辭不滿地瞪了童真真一眼,對方早也抱著滿懷的包子吃得不亦樂乎,連湯汁沾到臉上了也渾然不覺。
謝辭實在看不下去,索性掏出自己的帕子,把她的臉強制掰了過來:
“別動,你就不能吃得斯文點?都吃到臉上了!”
童真真的臉被擦得左右扭動,欣慰地想這就是媽媽的感覺嗎,餘光卻忽然瞥見,謝辭手裡的帕子上面的刺繡,和之前謝鳶送的分為相似,連顏色都是一樣的,應是出自同一塊布料。
“嗯?鳶姐也給你繡了帕子啊?”童真真隨口一問,謝辭卻忽而僵住了,手上的動作驟然一頓,有些不自在地想把帕子收起來。
童真真卻心血來潮拿出自己的帕子和他的對比:
“哇,繡得鴨子也都一樣欸!”
“那不是鴨子,你什麼眼神?!”謝辭惱羞成怒拔高了音量,實在受不了她把好好的鴛鴦說成鴨子。
“兇什麼兇嘛,”童真真有些委屈地低頭對手指,忽而想起了什麼,送這方帕子時她對謝家兄妹還沒有深入瞭解,但做飯恐怖如斯的謝鳶明顯不擅長這些家務事,反倒是謝辭看著很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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