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怎、怎麼了?”
謝辭見她面色堅定, 不似方才那般呆滯疑慮,知曉是她心裡有了決斷,一時緊張開口, 既隱隱期待自己盼望的那個回答, 又害怕被拒絕,戰場上殺伐果決的少年將軍竟在這時慌了神,手腳都不知如何安放, 只能挺直脊背, 彷彿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
童真真小心接過那方錦盒, 而後雙手抓起謝辭的手, 猛烈搖晃了幾下:
“我願意!!!”
“沒關係, 若是你不願……什麼?”謝辭懷疑自己聽錯了,有些難於置信地抬頭看她,卻沒有在她臉上找到一絲勉強, 童真真雙眼一眨不眨盯著他,臉頰微紅,再次重複了一遍:
“我說, 我願意,我想……我也是喜歡你的,謝辭。”
喜、歡
謝辭再也聽不進去後面的話, 在心底反覆咀嚼這兩個如蜜糖般甘甜的文字,方才於懸繩上行走的不安忐忑被這二字一掃而空, 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滿足感, 他呆愣了片刻, 而後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將童真真攬進懷裡。
兩人的軀體緊密相貼, 再無半分隔閡,耳畔傳來他因激動而略顯粗重的呼吸,童真真渾身一僵,明明以往也不是沒有親密舉動,可那時她根本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心意,自然覺得沒什麼,現下既已戳破那層窗戶紙,即使她臉皮再厚,死去很久的少女心還是重新跳動。
她漲紅了臉,卻還是貪戀地往謝辭懷裡蹭了蹭,埋在他飽滿的胸肌前,小聲嘟囔:
“那你以後只能做我一個人的男媽媽……”
謝辭能明顯感覺到某雙不聽話的手在他胸前和後背遊走,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卻也由著她亂來,只是抬手輕彈了下她的眉心:
“好好好,都是你一個人的,你這小腦瓜裡,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想什麼,哪有人叫夫君媽媽的?”
他微微抽身,執起童真真的左手,將那枚玉鐲珍而重之套在她的腕間,出乎意料的,尺寸竟正好,既不寬大也不會太緊,童真真像是得了寶物的孩童一般,新奇地將手腕來回翻轉,欣賞玉鐲在各個角度折射的光澤,謝辭含笑看著她擺弄,然而她不知想到了什麼,高揚起的嘴角輕抿,抬手想把鐲子脫下,小聲說道:
“可我終究是要走的,這鐲子太貴重,我不能……”
與古婁休戰後,其他諸國基本也全都定下互不侵犯的盟約,距離系統要求的世界和平已經不遠了,而這也意味著,她們很快就要離開這片土地了。
她話還未說完,手便被謝辭捉住,制止了她摘下鐲子的動作:
“無妨,我只要你的真心,縱使註定要分離,我也希望你能帶上它走,若干年後你看到它,還能想起來臨淵有個姓謝的糟老頭子在唸著你,便足矣。”
謝辭凝望著童真真的雙眼,彷彿想象到了未來的那個畫面,眸中閃過一絲酸澀,但很快就被似水柔情淹沒,他輕撫心上人的臉頰,喃喃道:
“所以在最後的這些日子,陪在我身邊就好,我不會希求太多,只要有和你的回憶,足夠支撐我度過餘生了。”
一字一句重重敲在童真真心頭,激起一陣陣哀傷的浪潮,她急切地回握那雙微抖的大手,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又不知該怎麼開口,在既定的現實面前,一切語言都顯得如此蒼白,看著這樣的謝辭,心底湧起陌生的衝動。
被迫沉默許久的陳妙再也忍不住了,用手帕猛擦眼淚:
“捏媽媽的,什麼都憋說了,我同意這門親事,真真親上去!!”
童真真恍然回神,了悟那陌生的衝動究竟為何物,不及他做出反應,便踮腳傾身吻上了他的唇。
兩人的呼吸在這一瞬間交錯,變得同樣急促,時間彷彿凝滯一般,童真真感受到他繃直的身軀和滾燙的唇瓣,一時頭腦空白一片。
親上去了,然後嘞?
老師沒教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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