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家庭
據說, 人在死前會放一種叫走馬燈的東西,方便大家觀看自己的狗屎人生來堅定死亡的決心,童真真隱約覺得自己現在就處於這一階段。
她的出生並不受父母期待, 他倆不是真愛, 但她的確是意外,意外到兩人再也忍受不了彼此,在她還沒弄明白一加一等於幾時, 他們就已經離婚了。
“你今天怎麼又來了?!按日子你明明該去你爸那!”媽媽抱著她和現任丈夫剛出生的兒子, 滿含厭惡地揮手趕剛上小學的童真真, 趁她還沒進門想立刻把門關上。
小孩子哪裡有力氣和大人對抗, 年幼的童真真被推搡得踉蹌, 卻還是忍著痛把腳抵在門縫裡,哭得滿臉淚痕向媽媽哀求:
“媽媽求你了,我不想去爸爸那, 他老是打阿姨還有我,我害怕……”
“別叫我媽媽!法院把你判給了你爸,現在那個阿姨才是你媽, 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和家庭,能容忍你偶爾借住已經很不錯了,少得寸進尺, 趕緊滾回去!”女人見她死活不鬆手,開始歇斯底里地吼叫, 懷中的嬰兒卻被嚇得啼哭起來, 她忙抱著他輕輕搖晃, 柔聲安撫:
“寶寶乖, 不哭了啊~我們不和沒人要的小孩說話,我們進屋!”
童真真愣愣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從出生起就未曾體驗過被母親呵護,甚至苦苦哀求都得不到她的一句關心,年幼的孩子並不理解被法院判給爸爸是什麼意思,也不知曉名為嫉妒的情緒,她只感到沒來由的哀傷。
見嬰兒止住了哭泣,她才長舒一口氣,但看到童真真又擰起眉頭,低聲威脅:
“趕緊滾回去,不然我以後都不可能見你了!”
童真真一瞬間慌了,她快速收回已經被門夾腫的腳:
“對不起媽媽,我現在就回去,你能不能不要——”
砰!
她還未把話說完,門已經被狠狠摔上,只留她一人愣在原地,面對緊鎖的大門。
“怎麼了,又是你和前夫的那個孩子?她怎麼回事,天天來找你?”
“真是隨了她那個爹,指不定就是和她爹合起夥來噁心咱們,嫉妒我們生了兒子,當初他自己沒本事生兒子,還怨到我頭上,現在讓他自己留著那個賠錢貨過去吧!”
厚重的大門阻隔了大半門內的叫嚷,但仍能隱約聽到,童真真只能懵懂察覺媽媽並不想見她,小手絞著自己的裙邊,猶豫了一會,還是轉身離去,回她爸爸的家裡。
她不喜歡那個家,爸爸和阿姨總是吵架,有時爸爸喝酒了還會動手打阿姨,她也不能倖免,雖然因身上的淤青被老師發現,有一些陌生的叔叔阿姨會來家裡和爸爸談話,但依然沒有作用,只有偶爾去媽媽家裡,她才能稍稍感到安心,至少媽媽的家裡很平靜,所有人都會無視她,不會有人動手打她。
童真真本想到家後趕緊回房間鎖好房門寫作業,免得捱打,然而她明明已經很小心地關上大門了,卻還是被喝得爛醉的男人發現,他粗暴地拽著她的胳膊質問:
“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賤人了?你個蠢貨看不出她瞧不起你老子嗎?!去找她想讓她看老子笑話,你們、嗝、你們他媽的都瞧不起老子,治不了她,我還治不了你個小崽子!”
父親,這個在教科書上本該用寬厚的手掌溫柔撫摸孩子的形象,在童真真腦海裡徹底變成了眼前這個雙目通紅的瘋子。
“我沒有看不起你爸爸,我以後不去見媽媽了!對、對不起……”
拳頭和巴掌雨點一般落到童真真身上,她哭喊著想跑,卻被他惡狠狠掐住脖子,只能被迫承受一個失敗中年男人的遷怒。
呵呵,就是瞧不起你個老登,喝酒怎麼沒把你喝死?
回顧這一幕的童真真即使在意識不甚清楚的情況下,都想翻個白眼啐她那個渣爹一口唾沫星子。
她的整個童年都在父親的酗酒毒打,母親的無視厭惡中度過,和父親再婚的阿姨也因受不了他第二年就和他離婚,而她終於熬到了初中能夠住在學校不回家,在其他同學眼裡,離開家的寄宿生活簡直是地獄,而對於童真真,再沒有比能合理不回家更讓人高興的了。
“啊?真真你這周又不回去?”又是週五回家的日子,室友早已收拾好東西,迫不及待等爸媽來接她“出獄”,雖然周t末也可以留校,但她對童真真連續幾個月不回家的狠人行為表示敬佩:
”!一第級年考你該活,王卷是真這你,真真啊服佩“
:別告手揮朝,多太想沒,笑逗被也友室而,題話個這了過揭然自外分,怪搞地經正本一真真”。的來出練餅抓手卷口門校學年早,了讓承,了讓承“
”!拜拜,了潤先就我那!了房空守獨用不就你,你陪來回能就六週定不說我,煩我嫌又是要們他,校學回滾我讓又了去回我,去回我讓著叨唸就我見不天一,很得葩奇媽爹我“
。友室了走送手揮,趣打著笑也真真”!拜拜,棄嫌被快太別你祝就那“
。明照亮的弱微出發機年老的裡手靠全,室的暗昏在待人一自獨真真以所,電通室寢給會不前點九上晚校學,習學室教去生校住勵鼓了為,山落經已太,人個一剩只終最室寢
:調腔的鬼中影電著仿模,稽又怖恐得照映臉的將的白慘,下底下己自在放機年老起舉
”~啊~恨~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