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火葬場了嗎》第 2 章(2)

作者:蜜禾·2025-05-08

忍得太久,萬般可鄙的委屈和被負心的怨恨填滿了蕭雲芷的心口,讓她的心臟刺痛不止,尖銳的痛感能讓健壯男子滿地打滾兒,可是蕭雲芷一聲都沒有吭,只由唇角緩緩落下一絲血線。

“呵……”

高高在上的太子發出古怪的嗤笑,像是暗夜裡的梟鳥,不屑又殘忍。

“民女?芷兒,看看你如今身在何處。民女已經不是你用得起的了。”

蕭雲芷冰冷蒼白的指尖和打了木蠟的地板觸碰,血絲從指尖兒溢位來,蕭雲芷的唇角細微抽搐片刻,重新啟了蒼白的唇,聲音沙啞道:

“賤妾蕭雲芷,叩見太子殿下。”

暗影中,太子祁弘晟的手指在激昂的情緒中抽搐著,不受控制般拈弄著。他俊朗的面容半邊露在光裡,半邊藏在暗影中,陰翳邪佞如同邪神的聖像。他的唇角擠出扭曲的形狀,而後伸手將蕭雲芷攙扶起來,聲音詭異地柔和下來。

“芷兒何必這般自損?此處並非久留之地,孤身為儲君,前來此處是冒著聲名掃地的風險,芷兒可知孤的苦心?”

話雖輕柔,他的手指卻猶如鋼箍一般,緊緊攥在蕭雲芷單薄的肩頭,引起陣陣刺痛。蕭雲芷喉嚨發緊,光是壓抑心中劇痛和落淚的衝動已經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無法開口,只垂首看向禁錮著她的巨掌。

她太熟悉這雙手了。年少時期,祁弘晟的母后極為喜愛她,頻頻將她召入宮中。宮中紅牆堆疊,層臺累榭,多少次,就是祁弘晟這雙手指修長,掌心溫熱的手,緊緊包住蕭雲芷的手指,牽著她一步步丈量繁複的宮道。

她記得這雙手的溫熱,記得這雙手如何次次牽她前行,扶她下馬,為她披衣,如何用帶著薄繭的指腹撫過她的碎髮和側臉。

而如今,這情郎溫存的手,卻猶如一道鐵箍,深深刺入她的骨血,致使她痛徹心扉。

“…也罷,也罷…”那熟悉的嗓音輕聲呢喃,沒有半點兒屬於活人的溫熱,反而猶如惡鬼般陰邪:

“芷兒向來是不缺鞍前馬後、趨之若鶩之人的。所以從來不記得孤對你的好,是不是?”

“不過到了這般境地,芷兒還是莫要耍小性子了,便是再不記恩,也該聽話吧?走,跟孤回太子府。”

蕭雲芷冰涼的雙腿慢慢聚起了力氣,她抬起血紅的眼眸,不再枉費心機掩藏眼底的怨恨和哀傷。

她在原處站定,心裡清楚祁弘晟絕不是真心幫她脫離苦海。

去歲國戰至今已經有一年餘了,距離蕭國公府通敵叛國之案塵埃落定也有九個月,幾乎橫跨一整個寒暑。幾百個日夜,足夠蕭雲芷從年少愛慕中清醒過來,也足夠消弭蕭雲芷心中對祁弘晟最後一點兒期待。

她奢望祁弘晟不肯見她是因為皇帝猜忌,也奢望過齊王的小太監所言不過是對祁弘晟的詆譭。她指望著哪怕她與祁弘晟再無緣分,祁弘晟也不會對蕭國公府落井下石,也不會當真捨得她淪落風塵。

可事實便是,祁弘晟捨得。他甚至樂見其成,在她最落魄潦倒的時候,不惜親身來羞辱捉弄一番。

為什麼呢?蕭雲芷怎麼都想不通。

但她不準備跟祁弘晟離開。遲來的的假仁假義,她不稀罕。

蕭雲芷出身蕭國公府,從小便和勳貴子弟一道騎馬射箭,雖然不算精通,但腰腿也算細韌有力,沒有被祁弘晟一把擄走。她帶著水光的晶亮眼眸中,倒映出祁弘晟驟然陰鬱如鬼魅的俊臉。

“哈哈...哈哈哈哈...”

祁弘晟突然開懷笑了,握在蕭雲芷肩頭的手如同鷹爪,幾乎捏碎蕭雲芷纖弱的骨骼:

“做婊子上癮了?裝模作樣的娼婦,你今夜在等誰呢?戶部侍郎家的幼子、淮安侯的世子,還是——”

他頓了頓,雙眼之中閃過陰邪的血色,如同一隻張牙舞爪的鬼爪,幾乎刺破眼眶,撲到蕭雲芷蒼白的臉上去:

“還是孤的好弟弟,齊王祁弘辰?”

。鹿的滯呆得嚇戶獵中林被是像,挪法無得僵下上渾,窟冰墜如芷雲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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