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火葬場了嗎》第 7 章(2)

作者:蜜禾·2025-05-08

他說著,任由蕭雲芷一意孤行拖著劇痛的手腕和雙膝跪在地上行大禮,陰鷙的雙眸掃過蕭雲芷的唇,又暗示般的掃過自己衣衫規整的腰下,動作之間褻瀆又輕蔑。

蕭雲芷渾身顫抖,雙眸一陣陣發黑,但是她沒有軟倒在地。胸口處蒸騰的怒火成了她新的養料,她蒼白的雙頰染上薄怒,冷聲道:

“殿下府中妻妾俱全,若是仍然慾求不滿,去教坊司找個身子乾淨的便是。奴妾此時已非完璧,恐汙了殿下千金之身。”

她故意如此說道。或許昔日青梅竹馬的情誼還是有幾分用處的,至少她太知道如何用三言兩語刺痛祁弘晟,致他暴怒。為此她不惜編造出自己已非完璧的謊言。

祁弘晟不是在意她懷有旁人的孽種嗎?她懷給他看。

果不其然,祁弘晟當即暴怒起身,他五指成爪,將蕭雲芷提拽起來,掌心都快捱上蕭雲芷的臉頰,咫尺距離又堪堪收住力道。

暴怒讓他的俊臉扭曲得不成樣子,他薄唇翕動,刻毒的咒罵似乎要衝口而出,可蕭雲芷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快意。

她如今除了被拘禁高強,分開受苦的家人,已經一無所有了。祁弘晟傷她至深,她也沒必要對祁弘晟心慈手軟。若他不肯放過她,那他也別想好過。

他施加給她的羞辱,待有她起勢一日,定要他百倍奉還。

“蕭雲芷,你對旁人做得,為什麼對孤做不得?”

祁弘晟啞聲說道:

“你如今委屈,跟孤較勁,可你明知道你這一切都罪有應得。昨夜你在等誰,還用孤說得明明白白嗎?齊王至今未曾婚娶,叫了你多年的皇嫂,蕭雲芷,你昨日拿著你與孤的定情信物,引他來做什麼?你要與他做什麼?!”

祁弘晟說到最後,雙眸之中泛起了血紅,如同怨念深重的鬼魅。蕭雲芷的心重重敲上胸骨,悶悶刺痛起來。

祁弘晟口中的定情信物,是由一塊兒玉璧一分為二的兩塊兒魚形玉佩。

這塊兒玉璧曾是廢后祖傳之物,年少時太子祁弘晟與蕭雲芷縱馬校場,不慎將一塊兒完整的玉璧摔做兩塊兒。太子祁弘晟為安慰蕭雲芷,主動將此事攬下,隱去後文,而蕭雲芷卻心懷愧疚,悄悄將碎成兩半的和氏璧打了兩塊兒魚形玉璧,兩塊兒玉佩頭尾相連合為一圓,意味兩心圓滿,從此她與祁弘晟各得一塊兒,在聖上下旨賜婚後,便成了定情信物。

那確實是獨一無二的物件,蕭雲芷將它帶在身邊數年,幾乎從不離身。她知道祁弘晟也是如此,可昨日,那塊兒玉佩掉落在煙花之地,腌臢的畫舫之中,無人問津。

蕭雲芷沒有辯駁。她昨日是要求見齊王的,可她不能說那是因為她的情郎對她不聞不問,甚至落井下石。她不能說她走投無路,必須近況想辦法照顧重病的母親和與她一樣淪落風塵的妹妹。

她必須想辦法為蕭家滿門沉冤昭雪。

她不能在對她懷有惡意的人面前攤開說這些苦楚,若是那樣,便是搖尾乞憐的下作之態,也太難堪了。

她蕭氏女即便淪落風塵,也絕不做搖尾乞憐的犬。

“我要做什麼,殿下不已經心知肚明瞭麼?”

她垂下眼瞼,面上一派恭順之態,實則話中半分不退,全是鋒銳和決意。

祁弘晟胸中氣血翻湧,過往與現在的一切交織在他眼前,讓他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上一世,蕭雲芷就是這副模樣,才讓他懷著滿腔恨意和不甘手足無措,眼睜睜看著蕭雲芷當著他的面,帶著嘲弄和解脫的笑意身亡。

他沒有辦法,而這個娼婦死不悔改。

可他已經重來了,他不會重蹈覆轍,讓這個娼婦蠱惑人心,得償所願!

“只可惜你什麼也做不成了,蕭雲芷,你誰也見不到。從今往後,我便是封了你的唇,鎖了你的腕,砍了你的腿,蒙了你的眼,讓你這輩子活在棺木裡,也絕不會讓你有機會與祁弘辰私相授受,也絕不會讓你勾引外男,狐媚惑眾。”

他說著,深手握住了蕭雲芷腫脹不堪的手腕,看蕭雲芷在激痛之中渾身顫慄,執拗的瞳仁被本能的淚水氤氳,眼角燻紅,整張面龐活色生香,沒有半分前世祁弘晟記憶中的不喜不悲的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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