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火葬場了嗎》第 24 章(2)

作者:蜜禾·2025-05-08

“不敢勞煩殿下。我是官妓罪子,身份低微之人,實在不好與殿下再生瓜葛。我獨自回攬月樓便好,多謝殿下照拂。”

聽聞此話,齊王一雙虎目流露出焦急,不知如何勸解又怕唐突,只緊緊握著蕭雲芷的手不肯放,再次開口說道:

“阿姊怎會是身份低微之人?我從未如此想過!半年來我一直輾轉各地辦差,這月初才得父皇旨意回京,若非耽擱,我早就會想法子救阿姊出來...阿姊可是怪我無用?我當真不知世子被囚,被...”

到了此時,即便再無知,也猜得出囚禁前國公府世子的是太子,而太子正是為了蕭家那半塊兒虎符,不惜“大義滅親”,將自己未婚妻一家的通敵之罪做實。

齊王還年輕,想不明白自己的皇兄祁弘晟怎可如此對待阿姊。明明...明明他們青梅竹馬,舉案齊眉。

可他卻知道,太子不該如此待蕭雲芷。

他一雙澄澈的虎目中流露出些許複雜神色,再次開口勸道:

“阿姊,你受這些苦楚,我難辭其咎,請阿姊隨我回府吧。讓我照料阿姊。”

齊王雖然還未加冠,也未正式搬出宮中,但是在京城中的府邸是與太子府同時建造的,與太子府一個在皇宮東側,一個在西側,規格絲毫不減。

往日,齊王若是錯過了宮中下鑰的時辰,便會在齊王府小憩。

蕭雲芷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卻也不再開口反駁。她放不下自己的兄長,知道救走兄長這件事沒有這麼輕易過去。兄長仍然在世這麼大的把柄,足夠讓太子祁弘晟在皇帝面前落下一個心思深沉,別有用心的印象,讓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不保。

但若是將兄長還活著的事捅到了皇帝面前,那他兄長的命絕對保不住。

蕭雲芷心神恍惚了一陣。她一邊顧及著兄長的命,一邊又念及她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跑出京的妹妹,一時左右支絀。

但她很快定下神來,對齊王說道:

“殿下之恩已經令我無以為報。我願與殿下同去,只盼著殿下妥善安置我的兄長和妹妹。”

祁弘辰本焦急不已,小心捧著蕭雲芷的手指不知如何是好,得了這樣一句話,當即露了笑容,也不在乎滿面燻黑的煙氣有幾分滑稽。

“只要阿姊不怨我便好。阿姊,我已經長大了,阿姊不必再有諸多擔憂,我會安排妥當。”

他親自牽引蕭雲芷上馬,又令好容易哭完從地上爬起來的劉賀川抽噎著去牽馬。幾騎飛快入京,召了醫師來齊王府上。

*

齊王一行剛走,祁弘晟便縱馬來到已經焦黑的廢墟之中。他面容扭曲如惡鬼,不顧冒著濃煙的斷壁殘垣仍然灼熱,親自翻動著被燒得融化些許的鎖鏈。

鎖鏈中沒有人的殘骸。

已經被融得看不出形狀的鎖頭處,有一絲金液淌出來。半塊兒看不出形狀的金簪躺在地面上,原本精雕細琢的蝶翅消失殆盡,其上裝飾的紅色寶石裂成兩半。

祁弘晟一把將之捉到手中。這是他親自去京城最大的金樓金廊坊親自挑選的簪子,是滿京城獨一份兒的工藝,用金線和上好的和田玉造的簪子,既有玉石的硬度,又有金線的精細,其上的紅粉寶石更是如同風吹蝶舞,栩栩如生。

而這根簪子,就如同他對蕭雲芷所有的用心,都被她棄如敝屣。

“主子,地上有車馬行過的車轍,看那樣式,大抵是京中勳貴。”

“住嘴。”

祁弘晟冷聲說。他知道那娼婦去了哪兒,到此時已經不必再多說了。

和前世一樣,她與齊王祁弘辰暗通款曲,早就勾連在了一起。今生他千防萬防,竟然還是防不住她放蕩無恥,更放不住他那好皇弟對皇嫂的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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