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火葬場了嗎》第 33 章(1)

作者:蜜禾·2025-05-08

第 33 章

“大小姐,老國公受難,老僕眼睜睜地看著夫人小姐被衙役帶走,只恨自己無能為力。如今能再見到大小姐,老奴便寬心了。老奴盼大小姐一切安好,終有一日,大小姐會得償所願,老爺也會沉冤昭雪......動手吧,大小姐。”

老管家是老蕭國公曾經的馬官,隨著老蕭國公出生入死的人物。他在戰場上拼殺著了馬匪的道,一條腿落下了殘疾,蕭國公體恤,令他做了國公府的管事,這一做便是經年,就連他的兒子也長大,成了國公府的賬房。

他年紀很大了,即便是戰死疆場的蕭國公在他面前都算是晚輩,更何況蕭雲芷這樣從小就在他眼前長大的孩子。

方才,他是第一個帶頭請死,為蕭雲芷盡忠的人,他的獨子和兒媳也叩首請死,不願蕭雲芷受辱。

這個世道,人命向來是不值錢的。主辱僕死,也一向為世家貴族所稱道。蕭雲芷並沒有經歷過這些,當她真的被逼面對這一切時,她才知那些讀書人侃侃而談的道理,原來是殺人不見血的利刃,全都刺入這些出身低微,身份低下之人的血肉。

她雙膝一軟,跪在老管家面前,手中的匕首橫放在地,虛軟的手指根本握不住冰涼的手柄。她勉強安穩聲音,說道:

“許伯,是我無能,愧對蕭家列祖列宗,愧對西北軍士英魂。萬般羞愧,唯死謝罪而已。”

她的淚水不斷落下來,一向筆直的背脊也彎折下來,慘白的面龐露出濃重的死氣,幾乎讓人心驚。祁弘晟眼中蒸騰的惡念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打斷,他胸中火氣暴漲,怒斥道:

“蕭雲芷!自甘下賤的娼婦,對孤的違令不尊,倒是跪起一個下賤奴僕來了!”

他恨得牙癢,對這不知所謂的女人怒到了極點。大雍律令,凡奴籍者,面主必伏低做小,不得直視主家顏面,主家打殺家奴,若是合情合理,死傷勿論。

主奴之間有這天然的、不可跨越的鴻溝,從未聽聞過有主子自甘下賤,對奴僕行跪禮懺悔的。

祁弘晟上前就要拖拽蕭雲芷,心中那貍貓逗鼠的惡念消失殆盡,只有滿滿的不耐——當他羞辱蕭雲芷時,他極盡侮辱之能事,將她形容得卑劣不堪,自甘下賤,可是當她真的當著這些奴僕自甘下賤時,他又覺得她是在踩他的臉面。

她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女人,她合該是做主子的,豈能以這樣尊貴身份跪低賤之人!

他拎起蕭雲芷單薄的肩,押解著奴僕的侍衛在他的授意之下,拔出了雪亮的刀,銀光一閃,從背後捅穿了老管家的腹腔。

院落內尖叫聲四起,蕭雲芷前襟落下了點點的血腥痕跡,她垂首去看,已經說不出半個字來。

“以奴欺主,該殺。”

祁弘晟冷冷地說。老管家被捅穿了腹腔,並沒有立刻嚥氣,仍然在地上喘著粗氣。他的家人悲撥出聲,卻寸步不動,被挾持在侍衛和繩索中顫抖不休。

蕭雲芷甩開祁弘晟的手,撲到倒地的老管家身前。老管家對她露出個因劇痛而扭曲的笑容,溢血的唇含糊說了幾個字:

“沒事...小姐,老奴去見老爺去...”

他含混說著,在一陣喘息中嚥了氣。蕭雲芷抖著手合上了他的眼簾,口中也疊聲說著“我有罪...我有罪。”

祁弘晟最是看不慣她這種與低賤奴婢同流合汙的下作之態,此刻不耐催促道:

“孤心慈,已替你動了手。還有一人,快選吧。再過一柱香,若是地上還只有一人的屍首,在場的人便都拖出去杖死。”

他說完,蹙眉見蕭雲芷仍然沒有動。今日,蕭雲芷本穿著一件白中透粉的春衫,衣襬上繡滿了春日桃花映水的美景,花蕊都用銀線一絲一縷描繪而成,是齊王特意從宮中繡娘手中討來的成衣。

而此刻雪衣覆血,銀絲從血水中發著不詳的微光,衣襬上的紅桃彷彿生了神魂,活過來似的。

她美極了,也終於被骯髒之人的血液染上了汙濁。絲絲縷縷的血腥氣和蕭雲芷纖弱的背影蔓延的痛苦讓祁弘晟心口灼熱,慾念再無桎梏,迅疾地鋪陳開來。

就算蕭雲芷這不知好歹的娼婦和祁弘辰紅浪翻滾,懷了孽種,流了就是了。祁弘晟想著,有心結束這場別開生面的懲處,遣散這些礙眼的侍衛,回到內室細細品嚐蕭雲芷滲出濃烈體香的慘白頸子。

可還未等他開口催促,蕭雲芷便緩緩站了起來。她足下,老管家已經嚥了氣,他的兒女在人群中發出壓抑的悲鳴,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在國公府中伴她長大的僕役,許多人在看著她,層層視線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網,將她壓得喘不過氣。

:道說,晟弘祁向面轉,首匕的上地了起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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