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你胡說!”
祁弘辰年輕氣盛,又心繫蕭雲芷安危,一時急火攻心,口不擇言起來。
無論齊王再如何受寵,大雍律例嚴明,親王雖為超一品,但太子卻是半君,為臣者見太子如見君,哪怕祁弘晟這個太子有名無實也是一樣。
更何況,齊王還是太子之弟,自古以來長兄為尊,齊王今日言行若是傳出去,即便聖上心中私他偏他,百官也會生出不愉。
可祁弘辰並沒有這些顧慮。他是聖上最寵愛的兒子不假,但他真正依靠的從不是父皇的寵愛或者百官的支援。他的學識武藝,辦差得力,才是他立於天地間的底氣。故而他肆無忌憚地對祁弘晟發難。
無論往日他是否將祁弘晟當作兄長,是否在朝廷面前給足祁弘晟該有的面子,打心底裡,他是瞧不上祁弘晟的。
更無法忍受祁弘晟罔顧蕭雲芷的意願將人擄走。
到了此時,他也不怕鬧得難看,長劍出鞘,他身後的侍衛也都橫刀胸前,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祁弘晟,我敬你是兄長,也敬你是太子,可你也不能在朗朗乾坤之下強搶民女,草菅人命!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心裡清楚,你騙了阿姊的心,又毀了她在乎的一切,如今你還要將她強留身邊,你哪來的臉面?!”
祁弘辰嗓音清朗,擲地有聲,一點兒臉面都沒有給祁弘晟留。他少年意氣,自個兒不痛快哪兒能讓祁弘晟痛快,可出乎意料的是,祁弘晟非但沒有如同他所想一般變了臉色,無地自容,反而露出一抹蔑笑。
“三弟,芷兒與為兄之間的事,你年紀輕輕,如何看得分明?硬要將芷兒從我身邊擄走,你才是害慘了她。她如今身份微妙,你又如何不知......”
祁弘晟如同一個包容的兄長一般娓娓道來,激得祁弘辰滿面火氣。他不欲與祁弘晟浪費口舌,心知蕭雲芷就在祁弘晟身後的門內,當即收了劍峰,劍鞘橫掃將面前攔路的侍衛打出去。
“阿姊自願隨我去的!是阿姊選了我,大哥,你做了那些畜生不如的事,阿姊是容不得沙子的,她怎會容你?!今日我一定會帶走阿姊,就算父皇親自來攔我也沒有用!”
祁弘晟恨得胸口抽痛,臉上卻還帶著無奈和容忍。太子府的侍衛有許多是先皇后舊人,還有些是顧家當年培植的勢力,極為忠於太子。主辱臣死,侍衛見主子貴為太子卻被危機弱冠的齊王如此羞辱,當即怒髮衝冠,紛紛舉刀迎上,眼見著在天子腳下就要發生荒唐慘案。
蕭雲芷再也聽不下去,滿心荒唐地走出了房門。她不明白為何太子和齊王在短短幾年時間就落個兄弟鬩牆誶帚的結局,更讓她不明不白牽扯其中,讓她如今罪籍之身,成了禍國殃民的貨色。
她不想被如此汙衊,背上這樣的罵名。
她帶著火氣現身,抬眼便看向了先動手的齊王一行,放聲喝道:
“住手!天子腳下,堂堂太子府,齊王殿下莫要太過咄咄逼人了吧?”
她話音剛落,齊王就住了手,一雙明亮迫切的虎目死死盯著她,讓蕭雲芷感到一陣熟悉又短促的心悸。
可她沒有多想,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被親弟唐突辱沒的祁弘晟,見對方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似關懷,似無奈。
太子上前半步,將蕭雲芷護在身後,懇切開口道:
“三弟,鬧夠了沒有?芷兒受了驚嚇,本就疲乏,這些日子好容易休整過來,你又要如何驚擾她?蕭家的半塊兒兵符,如今你也得到了,親手送到父皇手中,定然讓父皇刮目相看了。芷兒與你來說已是無用,於我而言卻是吾妻,在父皇面前也過了明路,你何必再逼迫我們?”
他越說越是氣憤,話語也漸漸強硬了起來,他維護蕭雲芷的後背如同緊促的山嶽,絲毫沒有動搖:
“適可而止罷,三弟。就算你不顧及我這做兄長的人的臉面,也多少該顧及父皇母妃。今日你擅闖太子府,打得又豈止我一人的臉面?”
本在蕭雲芷的呵斥下停手的祁弘辰聽到他這一番顛倒黑白、狼心狗肺的話,氣得青筋暴起,雙眼更迫切地看向蕭雲芷,雙手青筋畢露,心中動了殺機。
“阿姊,那虎符我是獻給父皇,唯有這樣才能讓父皇對和蕭家你網開一面...”
他有些急促地解釋著,而蕭雲芷蹙眉看著眼前這些鬧劇,卻也對蕭家一朝傾塌而產生了真實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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