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眼眸一暗,面色卻柔和萬分,誘哄齊王道:
“殿下,這聖上口諭都下了,老奴若是這樣進宮去,沒把您帶進宮去,可不得被聖上扒了一層皮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抽氣,甩動著手中的拂塵,一副急得不得了的模樣:“殿下,您可救救老奴吧。老奴伺候聖上多年,一把老骨頭了,可擔不起聖上的火氣...您要知道,這可是抗旨之罪呀!”
“你求我做什麼?自去與父皇傳話兒,抗旨不尊的是本王,出了事兒難道本王擔不起?”
他不耐到,自顧自從地上起身,轉頭就要進屋接出蕭雲芷。
“我要帶阿姊回府。”
他說。此刻他也倆不急去想蕭雲芷的前後不一的鉅變,只想著履行自己的承諾,讓蕭雲芷離開祁弘晟的掌控。
之後的,他自然會慢慢向阿姊解釋清楚。
祁弘晟咬緊牙關,驟然站起身來就要攔下這不知所謂,合該被千刀萬剮的狂徒。他今日伏低做小到了極點,只為了徹底瞞過蕭雲芷,為了徹底割斷她紅杏出牆的心,為了讓祁弘辰知難而退。
可是他對祁弘辰恨意太深,前世的陰霾像毒蛇似的纏著他,他幾乎裹不住身上這層人皮,就要露出猙獰的原貌,顧不上用他的表象瞞過蕭雲芷了。
就在這時,院內傳來了一道虛弱但威嚴的聲音:
“放肆!朕的旨意,你也要違抗,有沒有將朕這個皇父放在眼裡!”
一個華美的轎子被抬入了院子。一時間,院子內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口稱萬歲金安。
齊王和太子跪在前列。頭髮半白,身體虛弱的皇帝掩住唇咳了咳,在宮婢的攙扶下緩緩走下了轎子,齊王行過大禮後說道:
“父皇,兒臣無有此意。”
老皇帝氣狠了,一時竟然在原地喘息片刻,才開口說道:“翻了天了!你擅闖太子府,滿街的文武百官可都看著呢!你要做什麼,啊!帶兵進太子府,你要殺了太子嗎?!”
謀害儲君是大罪,但是在唱無論是太子還是齊王都沒有將老皇帝口不擇言的指責當回事。
祁弘晟心裡早就對老皇帝明目張膽的偏愛有了數,京城中動武,老皇帝若是真的對齊王動怒,只一個疑似謀逆的大罪便能讓齊王徹底失去一切。只談擅闖太子府,不談擅自用侍衛擾亂京城安危,足以證明老皇帝雖然動怒,但也只是薄怒而已。
祁弘晟重生一次,倒也不會因為這些微末小事煩心。畢竟到了最後,無論是偏心的還是受寵的,都不過是他刀下一塊兒死肉而已。
他一動不動地跪在原處,等待齊王和老皇帝演這一齣父子情深。老皇帝是他引來的。齊王孟浪狂妄的舉動,他怎麼會沒有絲毫準備?他見識過齊王對蕭雲芷不死不休的貪念,見識過太多蕭雲芷的姦夫對她念念不忘,百般牽掛,他自然要將他們全都拔出。
他重活一次,蕭雲芷那娼婦也失去了一些不美的記憶,上天都在助他們,不是嗎?
“父皇責難兒臣,卻不問緣由,是打定主意阻攔兒臣嗎?太子大哥強行在兒臣莊子裡掠人,斬殺兒臣的侍衛數人,兒臣不過是撥亂反正而已。”
“你是說朕責難不得你了?!”
皇帝聽聞這話瞬時大怒,幾乎站不穩,全靠身後的侍衛產婦才勉強穩住身子。
齊王抬眼看了看皇帝,也知道自己將皇父氣得不清。他性子剛直,又被嬌寵壞了,有時候會讓皇上氣急,但他到底不是沒心沒肺,也心疼父皇一把年紀不該動怒,柔和了口中的話語:
“父皇,您也知道兒臣為何而來。兒臣要她,為她不惜一切,還請父皇允准。”
“荒唐!”老皇帝徹底發了怒,嘴唇青白,哆嗦了好久說不出什麼話來,齊王這才在臉上露出些許焦急神色: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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