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火葬場了嗎》第 57 章(2)

作者:蜜禾·2025-05-08

“殿下息怒,老奴話多了,是老奴的不是。老奴這就...”

“經年修煉閉口禪,乍然破了功,話多些也就罷了。”

祁弘晟說著,本是一句看似寬容柔和的話,卻讓秦嬤嬤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老奴不敢,不敢。”

她抬起袖子,狼狽地擦了擦汗,將面上的冷汗帶走,淺藕色的布料上染了一層白膩膩的脂粉,像是泥水一樣。

秦嬤嬤在府上的確有頭有臉兒。京中韻卿樓專售脂粉胭脂,從舊京隨權貴們搬到新京,是達官貴人家的夫人小姐愛用之物。這秦嬤嬤也是託大,在主子府中塗脂抹粉也就罷了,竟然在自己來告主的時候用這麼厚的脂粉,一點兒臥床不起的重傷模樣也不做,只一味訴委屈。

祁弘晟覺得噁心,連原本的話也不想再說,只覺他今日敲打蕭雲芷之事,全被眼前這老東西毀了。

他叫這老東西來,只是想讓這老東西供出璧月,另根據她所說的時辰推斷蕭雲芷逃跑的時辰,破了蕭雲芷的謊言,看她求饒而已。至於璧月,他是準備殺了的,一個不聽話的奴婢,斷不可留在蕭雲芷身邊。

可是鬧成這樣,他只想剁了這屢次拿他亡母說事兒的刁奴。

“秦嬤嬤可沒有不敢。蕭氏如今是罪臣之女不假,到底是孤的妻妾,孤竟不知孤的太子府,竟然還有秦嬤嬤這樣人物,不將主子的妻妾放在眼裡?孤都有些好奇了,秦嬤嬤,你又算什麼東西,來說道蕭氏的出身?”

祁弘晟彷彿當真迷惑不解似的,幾句話讓秦嬤嬤汗出如漿,上下牙齒打顫,抖得不成人形。

“老奴不敢啊,殿下!老奴只是...老奴只是替殿下著想,老奴錯了,老奴——”

“來人,將秦嬤嬤拖下去。看在秦嬤嬤伺候過母后的份兒上,芷兒,我賜她一杯毒酒吧,給個體面,你說可好?”

祁弘晟彷彿當真在與蕭雲芷商量似的。對於他而言,賜毒酒可不是奴婢該有的體面,時人命賤如草,貴人奴婢之間涇渭分明,毒酒白綾,那是體面人家才有的東西,下賤奴婢被賜死,不過是亂杖打死,草蓆一裹丟亂葬崗而已。

蕭雲芷強忍著手指發冷,在秦嬤嬤嚇得渾身癱軟,話都說不出,只一次次叩首時,聲音泠泠說道:

“話多,絞了舌頭去做苦差事便是。殿下是殺雞儆猴,責我往日行為僭越,不侍殿下為主嗎?”

她一雙如同鹿似的眼眸轉過來,終於再次看向了祁弘晟。燭光映入她的眼,閃爍出讓人屏息的美。

祁弘晟被她看在眼裡,不過幾息,臉上竟然陰霾盡去,笑著說道:“芷兒多想了。芷兒是何人,可不該如此自貶。昨日之事,便算了,只是這人該殺還是要殺。孤知道芷兒心慈手軟,可是養不熟的刁奴留著也汙了芷兒視聽,即便芷兒施恩,也絕不會念芷兒幾分好。即便芷兒心善,也要分人才是。”

他說完,門外的侍衛已經走進來,將兩股戰戰,渾身如同爛泥一般的秦嬤嬤拖走了。秦嬤嬤經年修習閉口禪,此刻彷彿真的說不出話了,連句慘叫都吐不出來。

璧月趁機溜出了房門,守在廊下。房門閉合,蕭雲芷纖細的身體又嵌入祁弘晟的臂膀,彷彿被風雪雕琢的梅花枝。

一夜梅枝亂顫。

*

太子出兵在即,兵部瑣事繁多。

聖上為人荒謬,戶部不批繳費軍費,竟讓太子沿路搜刮,不用朝廷一分一釐。

即便如此屈辱,太子仍然應下,只是白日里不顧剛入府的嬌妻苦等,鎮日在外與戶部小吏和商賈往來,籌集軍費。

書房中,來了一位新嬤嬤,年歲比較輕,姓雲,下人都叫她雲娘。雲娘伺候得極為盡心,連蕭雲芷的容貌都不多看一眼,更是從不張口。

璧月打聽過才知道,原來雲娘剛被絞了舌頭,一張口,便有血流出來。

幾日後,蕭雲芷在書房看到了顧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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