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第一次意識到席越好像喜歡她,是在他們的摩天輪登上最高處的時候。
而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已喜歡上席越的時候,是席越懶懶散散,在她身後擁著她,第一次教她玩槍那會兒。
姜檸和席越路過射擊打靶小攤販,姜檸多看了一眼那個頭等獎的小熊玩偶,席越就直接甩了二百塊錢給老闆,帶著姜檸玩了個爽。
席越是學校射擊隊的金牌選手,實在是有點見不慣姜檸那蹩腳的拿槍姿勢。
他本來在一邊看著姜檸玩,在姜檸打了數不清多少次的空槍之後,終於走到了姜檸身後。
“把腳分開,手臂伸直。”
席越因為要教她擺姿勢,貼的很近,近到彷彿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那熱氣只隔著兩人薄薄的夏衫校服,從姜檸的背後傳過來。
姜檸突然感覺到有點燥熱,甚至都聽不清席越湊在她耳邊,似笑非笑的含笑聲。
“手腕放鬆點,這麼緊張做什麼,乖寶。”
這會兒他們才在一起兩個月,這,兩個人之間還勉強保持著“席越帶姜檸玩,姜檸裝他女朋友給他長面子”的和平條約,席越第一次挨她這麼近。
只是少年意動,心猿意馬的是誰的心,蠢蠢欲動的是誰的欲。
姜檸回過神之後,連忙用手肘頂開席越。
她感覺自已再和席越貼著,她的心跳聲就會先露出馬腳,成為兩人之間不可忽視的存在。
姜檸:“你別靠這麼近,熱死了。”
誰知道席越眼裡卻浮現出姜檸熟悉的惡劣的意味:“你人熱,還是你心熱?”
姜檸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在人聲鼎沸的夜市集會里,兩人之間,好像是有一種不明不白的東西在蔓延開來。
席越的聲音就像是這盛夏夜的微風,稍稍一吹起來,猶嫌不夠,那種似有似無的涼意就如同羽毛在人的心上撓。
姜檸不知道為什麼非要掩飾,惱羞成怒道:“熱你個頭,讓開。”
可能平時賣一百都嫌貴的小熊玩偶,最後席越和姜檸,足足花了三百大洋才拿到手。
這股名為感情的衝動,就像是從北美遷徙離開的帝王蝶,一隻蝴蝶翅膀的翕合,帶來的微風就像是一縷縷尚未發現的心動。
但那一瞬間,卻像是上億隻蝴蝶在她心中扇動翅膀,震起難以收斂的悸動和波瀾。
那隻夜市上的廉價玩偶,在姜檸出國之後,被姜錦濤讓人打包丟進了垃圾桶。
又被老管家偷偷撿回來,最後漂洋過海,去到了,至今都被姜檸放在她的公寓裡。
和席越送給她的、亦或是兩人有關的小玩意兒,整齊的碼放在一起。
只有短短一年的曾經,在漫長而又痛苦的治療中,其實很容易被遺忘。
姜檸在唯一一次逃避治療,一個多星期沒去上課,沒聯絡心理醫生,因為她在病發時的幻覺裡,終於延續了自已那段沒有結局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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