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席越才無奈說:“你一走,總得讓我找點能緩解情緒的方法吧。”
姜檸的離開,簡直是讓席越明白了什麼叫天上地下的落差。
乙醇和尼古丁,本身不能解憂,只是在麻醉思維的過程中,能簡短的忘掉一些想忘的事情,或者是夢到一些想夢的事情。
它們可以暫時中斷痛苦,或者帶來快樂,沒人比吸菸者和酗酒者更知道這一切只能帶來消極。
席越腦子裡的計劃以及憧憬的未來,在知道姜檸真的已經出國之後,變成了無所適從的空茫。
席越不像是秦淮安一樣,噼裡啪啦的給姜檸塞進來一堆讓她感到難過的小事。
他並沒有把緣由說的很具體,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依舊在糅雜著姜檸複雜的心情。
什麼情緒,是需要乙醇和尼古丁去緩解的?
席越見姜檸又不說話了,心裡警鈴大作。
席越直起身子來,一把攬著姜檸,灑脫道:“邊玩邊聊行不行?我請半天假可不容易,甚至要給周扒皮打黑工。”
姜檸剋制住自已,勉強點了點頭。
席越帶著姜檸往遊樂設施那邊走,讓她不至於在原地思考太多,或是想到更多類似的問題來問他。
其實席越在姜檸出國後的幾個月內,短時間的頹廢和迷茫後,他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終於把他給打醒了。
他開始查分手的原因,開始查姜檸在哪個學校,琢磨和計劃自已能不能考上去。
他開始學那些自已從小到大都學不進去的課程,最後終於拿到了錄取通知書,站在了那所姜檸可能見慣了的校園大門前。
分明已經距離姜檸這麼近了,可是他卻突然變得悵然若失起來。
他在想,也許姜檸並不是因為憂鬱症才和他分手的。
也許是真的不想和談了。
他如果貿然出現,會不會讓姜檸更討厭他,會不會一點都不想見到他。
感情讓他努力之後站到了這所世界一流的名校門口。
卻也讓他退卻。
他特地去打聽了姜檸的課表和行程,避開她,卻又忍不住在遠處看她。
席越那會兒,是真的覺得距離這種東西很玄乎。
他和姜檸離得那麼近,近到他要是出聲,姜檸肯定能聽到他在喊她。
但他們之間遠到卻又彷彿隔著一個天涯海角。
他其實不太想讓姜檸知道他的這段過往。
他想給姜檸帶來的是正面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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