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姜檸那會兒那麼小,詞彙量還不高,除了“我不喜歡他了”之外,再也憋不出其他詞來。
大人們也只以為是家裡多了個小孩,姜檸不習慣,並且她的憂鬱症,的確會讓性格變得很奇怪。
等她能用“偽君子”“兩面三刀”“沽名釣譽”這種很明顯有點文化水準的詞來精準形容姜宴京的時候,姜宴京都已經在姜家生活好幾年了。
所有人都知道姜家收養了一個小公子,他公開露過面,上了宗祠,聰明,學東西很快,能讓姜家人都很滿意,已經初具一個繼承人的形象。
在這種情況下,姜錦濤是斷斷不可能把他給送回福利院的。
那會兒母親還在,憂鬱症的病情也沒有那麼嚴重。
姜檸在生活中,最煩的就是面對姜宴京。
姜宴京一開始還覺得姜檸的年紀小,可能過幾年就不記事了。
到時候再哄哄她,順著她,對她好,也許還能緩和一下關係。
但誰知道她把姜宴京那會兒的事兒記得清清楚楚,還時不時拎出來嘲諷他。
姜宴京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放棄想和姜檸搞好兄妹關係的可能了。
不過姜檸在姜家給他使的絆子,比起商場詭譎,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了點。
他和那些人城府深沉的人曲意逢迎之後,回到家中,聽到姜檸的陰陽怪氣,還覺得她挺可愛的。
她在落水後也會緊緊抓住他的衣襟,跟個小貓一樣哆嗦著說“冷”。
但也會在他第一次去替她開家長會的時候,她明明翻著白眼,卻在大合照中不得不挽著他的手。
姜宴京很喜歡看姜檸被他氣得咬牙切齒的模樣。
因為這樣她才有種活人的感覺,不再那麼死氣沉沉。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一點上,他和席越居然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他也不知道,自已對姜檸那種逗弄小貓小狗的心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扭曲變形的。
也許是在知道姜檸談戀愛的時候。
他在姜檸校門口的車上,看著席越給她把圍巾圍上。
她覺得不舒服,想扒下來,席越說了句什麼,大概不是什麼好話,姜檸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如果說話的物件是姜宴京的話,姜檸大概下一句就要陰陽怪氣他或是罵他了。
但姜檸卻突然直接把圍巾給解了,對著席越做了個鬼臉,跑開了。
最後她還沒跑掉,被席越抓回來,直接用圍巾把頭給包起來,抱成了一個村姑,還被席越強制性摁在懷裡,搓了好幾下臉。
席越冒犯到這種地步,姜檸卻只是氣呼呼的任他揉捏。
就這樣她還不安分,用裹著圍巾的腦袋去撞席越,把席越都撞得一個不穩,最後笑得花枝招展的,被席越拉著手離開了
姜宴京就這麼坐在車上,看著兩人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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