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穗賴在她懷裡,“阿母這麼久不見我都不想我嗎?我一路上可是歸心似箭,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阿父回來找阿母。”
丁氏雖然知道她嘴上定然誇大了不知道多少,可架不住愛聽。
“我兒都瘦了,果然你阿父不知道照顧人。”
曹穗不反駁丁氏的言語,尤其是後半句,“確實,像是文若先生跟著阿父都瞧著判若兩人,所以我把他偷回來養一段時日。”
丁氏:“…不可對先生們無禮。”
說得好似是什麼小寵一般。
曹穗笑呵呵地聽著她毫無責備之意的話,坐下來沒多久,桌上就全是她喜歡的菜。
曹穗吃的腮幫子鼓鼓,丁氏看著心疼,難不成許縣還不叫她吃飽不成?
那倒不至於,只不過在許縣曹穗吃飯的心情都沒多少。
吃飽喝足她便癱坐在椅子上,仰著頭雙目無神,丁氏也不會說教她,隨她怎麼叔父怎麼來。
曹穗睡覺前覺得被子香香的、暖暖的,果然在阿母身邊,什麼都會被操持好。
短暫的休息幾日後,曹穗在楊修的“三催四請”的騷擾下,終於捨得離開避風港,去接受牛馬的生活。
曹穗帶著楊修來到田莊,她也不特意給楊修佈置任務,專心地詢問離開的這幾個月田莊的事。
過往的工作說完,立刻有人補充近日濟南的變化。
“濟南小麥要收的訊息傳出去,這段時日來的人尤其多,不單單商隊,還有各方勢力的人滲透。”
曹穗不意外,示意他們繼續。
“尤其是我們這裡,大批大批的商隊趕來,已經有許多人在明裡暗裡詢問,田莊收穫是否像以往那樣賣門票。”
曹穗捨得抬頭了,顯然這些商隊不是什麼正經商隊,只是這麼急不可耐地給她送錢?
她有一個疑惑,濟南郡今年都實施了新高產小麥,全部來看她的田莊是做什麼?
還無師自通地詢問起賣票,真把她這當景點呢?
“賣!”曹穗斬釘截鐵地回答。
楊修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雖然曹穗有時語出驚人,但做事還沒找到錯處,接著冷不丁就聽到賣票。
“楊中郎,此事便交給你了,你出身土族,定然能將貴賓席位佈置得叫他們賓至如歸、物有所值。”
楊修對上曹穗的笑容,總覺得背後有點冷,“…是。”
等楊修詢問清楚過往賣門票的事,又看見曹穗此次定下的價格——每人一金。
他哪怕佈置得再有格調,說到底就是看收小麥,也不可能值回這個票價。
被派來給楊修打下手的人看出他的無語,出言道:“中郎初來濟南,可能不知道女公子的脾性,她向來都是賺大戶人家的錢補貼百姓,您不用有負擔。”
做生意別太有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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