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穗沒法和他們說明情況,只能快馬趕向荀彧所在的東郡。
荀彧看著火急火燎來的曹穗都還未來得及打招呼,便被曹穗的話鎮住了。
“先生,張邈和兗州土族要反。”
荀彧顧不得旁的,抓住曹穗的手,“女公子?”
曹穗比起幾日前在陳留,她此時真是狼狽到極點,渾身骨頭都快要被顛散了,可還是強忍著,“我從陳留過來,張邈叔父,怕是有了異心。不管如何,先生早做打算。”
荀彧猶豫了,人之常情,但他也沒覺得曹穗信口胡說。
她圖什麼呢?
荀彧聯絡周邊郡城,能做的也有限,大軍都和曹操離開,剩下的守備力量有限。
他詢問,“女公子認為,若是張邈想要反叛州牧,會選擇的人是誰?”
他們手上沒兵馬,一定會選擇一個勢力迎進兗州。
曹穗直言,“先生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除了呂布,還有誰?”
荀彧正是因為想到才臉色難看,兗州沒有大將,呂布的勇猛天下皆知,若是還有張邈等人的配合,兗州危矣。
他希望曹穗的訊息是錯誤的,可卻不會妄想將命運交給上天。
或許是曹穗的到來打破了土族的防線,他們反叛的時間,提前了。
張邈,真的反了。
荀彧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便找來曹穗,“女公子,兗州土族配合迎呂布進城,已經失了許多數十城。濮陽只能堅守,趁著呂布的軍隊還未將濮陽圍死,女公子先離開”
“先生,我不走。”曹穗打斷荀彧的話。
此時還是夜晚,哪怕有燭光也依舊昏暗。
燭光打在曹穗的臉上,荀彧只能見到她垂下的睫毛陰影落在臉頰上,遮掩住她此時的情緒。
曹穗抬起頭,對上荀彧的眼睛,滿是堅定,“先生,兗州是我阿父和將土辛苦打下來的第一塊地盤,意義非凡;張邈是我阿父相識十多年,可交付生死的摯友。”
“我不能讓我阿父失了摯友,又失了視為根基的地盤。”曹穗聲音已經沒有任何動搖,“尤其是在這個時候,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一刀子,總不能叫我阿父窩火地接受。”
曹穗將曹操給她的兵符還有手令掏出來,“先生,我不懂守城,只能全託付給先生了。”
荀彧沒想到曹穗手裡居然會有兵符,聽到她的話,雙手鄭重地接過,“荀彧定不負女公子所託。”
“形勢確實嚴峻,但兗州也並不是所有地方都失陷,有了州牧的兵符,周圍其它郡城的兵馬我即可調動,不至於只依賴於東郡的兵馬。”
荀彧一條條地列出已方還存在的優勢,“更何況,只要死守,州牧收到訊息定然會趕回。”
只是徐州,怕是得暫時放棄了。
說到底,兗州才是曹操第一塊打下來並深耕的地盤。
曹穗絲毫不懼怕,還有心思和荀彧說笑,“其實我很想見識見識赤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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