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旁邊的荀彧,整個人站在那好似風一吹就能吹跑。
曹穗直接撲到曹操懷裡,“阿父,你怎麼才回來?”
曹穗以為她不怕的,但見到曹操的那一刻,才發覺她只不過是不能表現出害怕而已。
“是阿父的錯。”曹操沒比她好到哪裡去,可此刻卻是普通的父親面對女兒。
曹穗也不過是發洩了這麼一會兒,就沒有再做小兒姿態,還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無論是平常嘴欠的郭嘉還是大老粗的武將,都沒有人敢當著面調侃曹穗。
曹操慣常地抓住荀彧的手,一下子眼眶就紅了,“文若你瘦了。”
荀彧心中是感動,可依舊對曹操動不動就抓手的動作不習慣。
“州牧不怪罪我未能及時察明之罪就好。”
曹操沒有過這種想法,荀彧能撐著兗州等到他回來,已經超乎他的預料。
趕回來的路上,曹操不知道多少次想著兗州失守他下一步該如何堅守青州,幸好,上天終究是眷顧他的。
“文若之功堪比攻城掠寨,回來的路上我都做好最壞的準備,只要你們還活著就行。”
曹穗聽著曹操的話知道他是真心的,可見此次張邈的背叛對曹操的打擊絕不止是信任被辜負,更甚者是這些年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本來曹操是要荀彧先去休息,可荀彧卻表示有重要事需要彙報。
一行人歇都沒來得及歇,就被拉去議事屋子議事。
荀彧拿出來一封布帛,曹操不解。
荀彧沉聲道:“這是兗州變故前從長安帶出來的信,上面是陛下求援之請。”
曹操穩住手,可瞳孔深處卻是帶著緊張,小心地開啟,果然是陛下求援的話,上面字字都透露著天子此時境遇的危急。
曹操甚至看到說連吃穿都不能保障。
一時間,曹操倒是先哭起來,“該死的奸賊,竊漢廷,不尊陛下,居然還如此虐待陛下,某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
曹穗瞟了一眼曹操,腦子裡全部被“奉天子以令不臣”佔據,好奇心作祟看了一眼布帛,一時間對遠在長安的那位陛下也有些同情。
居然淪落到吃不飽穿不暖的地步,要不要這麼慘?
曹操發洩完將布帛內容告知眾人,一時之間有唾罵李傕等人的,也有乾坐在原地低著頭不知想什麼的。
曹穗視若不見,詢問道:“諸位認為,我當如何?”
荀彧接到這封信已經過了兩個月,只能說時運不濟,“陛下既然已經求援,我等不能見死不救。”
有人並不是很樂意,“陛下有難,我等責無旁貸。可兗州剛剛解了危機,徐州又混亂,若是州牧領兵前往長安,誰能保證呂布、袁術不會趁虛而入?”
曹操一錘定音,“我等都是漢臣,天子蒙難,豈可將自身利益擺在天子之前?”
救是肯定要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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