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自認為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但一樁樁說下來,也叫楊彪眉頭緊皺。
不是不滿意曹穗對他的方式,而是太好了,好到楊彪都無話可說。
楊修說完以後,書房裡陷入長久的沉默,楊彪好半晌才開口,“你去陪陪你母親吧,她很惦記你。”
楊修點點頭離開,好久之後,才聽到書房裡一聲沉重的嘆息。
若是陛下有這份心胸和能力,何至於此?
楊母見到楊修立馬滿眼都是他,屋子裡還擺著他送回來的東西,“我的兒可算是回來了,瞧著倒是沒瘦,看著在濟南沒受苦。”
楊修坐在她身邊,“讓阿母擔心了,是我不孝。”
楊母哪裡捨得責怪他,“你再是孝順不過,只不過是阿母既希望你能在跟前,又不希望束縛了你。好啦好啦,許縣和濟南也沒那麼遠,平日裡你還時不時寫信回來,已經比你父親年輕時好許多。”
楊修沒想到能從母親嘴裡聽到父母年輕時的事情。
楊母同樣問了楊修許多事情,只不過更多的是生活。
只不過聽著聽著,楊母有些覺得不對勁,曹家那位女公子出現的次數,是不是多得有些過分了?
楊母目光落到楊修帶回來的東西上,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有,濟南修顏閣最新的產品,棉質手套,還有一些沒見過的吃食,她聽了兒子的話以後,再看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楊母靜靜地聽完,突然道:“德祖你也過了弱冠之年,和你同輩之人早已成婚,你的婚事也該考慮了。”
楊修難得出現有些懵的表情,愣了一會兒但很快反應過來,“阿母,我暫時未考慮成婚。”
楊母語氣溫柔,有商有量,“阿母不是讓你立刻找個人成婚,按照你的年齡,總歸要慢慢地相看,不然好女郎都是旁人家的。若是你有喜歡的人,可以和阿母說,哪怕是出身稍低微些,我和你阿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楊修,“…沒有。”
楊母見他很抗拒,沒有再逼迫,“阿母只是提一提,你自已上點心。志向高遠並不耽誤你成家,成家和立業之間也不衝突,你多留意留意,莫要錯過了。”
楊修僵硬地點點頭,聽沒聽進去只有他自已知道。
曹操得了一身東西欣喜之情不知如何宣洩,恰逢夏侯淵過來,商量完公事,曹操突然問道:“妙才啊,你在外這麼長時日,也該好好陪陪妻兒,免得生分了。”
夏侯淵有些莫名其妙,但聽著他的話好像是好心,還在認真回答,“多謝兄長關心,家中有夫人操勞,我很放心。”
曹操一臉的不贊同,“如何能把一切都壓在妻子身上呢?如果你不主動和兒女培養感情,日後後悔都來不及。”
說半天,他終於說到正題上,伸出手顯擺,“你看看我手上的棉花手套,還有我的靴子,都是穗兒主動孝敬我的。辛辛苦苦幾個月種了點新鮮玩意,攏共幾十斤能用的,一大半都給了我和她祖父做被子。唉,我說不要她都犟。”
夏侯淵:……
曹操還沒完,“要說那棉被是真管用,十斤的蓋在身上是真暖和,蓬蓬的摸起來也舒服。”
夏侯淵算是聽明白了,面無表情地聽完他炫耀,然後迫不及待地奪門而出,短時間內都不會上門了。
不單單夏侯淵有這個待遇,後續接連上門的荀彧、曹仁等人都沒有逃過這一遭。
曹操恨不得逢人就說:你怎麼知道我女兒孝敬我十斤大棉被?
眾人:誰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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