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穗將命令下下去,總算是有時間去看劉協,這次她只是站在屋外,裡屋的黃丹紅只有一雙眼睛在外面,正出門清潔消毒,整個院子裡都有股酒水的味道。
提煉不出來酒精,只能用酒水暫時應付一下。
黃丹紅遠遠地衝著曹穗點頭,曹穗招招手,她有些猶豫,上前兩三步但就停下來。
“女公子,我剛從屋內出來,還是別隔您太近。”
曹穗:“陛下如何?”
黃丹紅搖搖頭,“依舊高燒不退,不見好轉但也沒再惡化。剛剛清醒了一小會嘗試給陛下餵了點粥,可惜沒兩口又全部吐了。”
越聽曹穗心裡越不妙,但她面上不能吐露分毫情緒,“沒有惡化就好,你繼續守著陛下,注意安全。”
曹穗出了院子又換下衣裳,找到荀彧發現他在看官府的賬目,“先生,你怎麼在看這個?”
荀彧望向她沒說話,將東西遞過去。
曹穗心裡一沉,先安慰安慰自已,然後才接過來。
上面有些地方荀彧已經標註出來,曹穗瞬間看到不對勁的地方,短短的時日里,眉頭都快皺出抬頭紋了。
“有人在抬價?”曹穗心裡一股無名火起,重重地合上賬目,低聲道,“等兩日再說,我現在騰不出手收拾他們。若是今日下去他們乖覺,這件事就算了。”
荀彧沒反對,“陛下如何了?”
他也沒比曹穗好到哪去,曹穗好歹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荀彧不說年邁,但也已經過了身體最鼎盛的時期,況且今年還生了場大病,瞧著比曹穗更疲憊。
曹穗:“沒有好訊息也沒有壞訊息,丹紅還在照顧陛下,有訊息我會及時告訴先生的。”
荀彧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擔憂,曹穗安慰道:“先生別一副喪氣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陛下…那個了。”
荀彧:“女公子越發口無遮攔了。”
曹穗重重地嘆氣,正巧呂姝好端了幾碗藥過來,她一飲而盡,整張臉都皺巴巴的。
“先生快喝,這日子真是什麼都能忍,就是一天三藥不能忍。”
方子還是黃丹紅研製出來的,味道不至於燻得喝不下去,但也夠燻嗓子,五感都好似被侵襲。
一碗下肚是半分食慾都沒有。
荀彧倒是沒她那麼多怪表情,曹穗看得都嘴巴苦。
呂姝好還沒學會遮掩情緒,看得一愣一愣的,曹穗算是明白為何有人說心眼子都在臉上,她就很好懂。
身邊都是人精,難得有個沒多少心眼子的,倒是有一種別樣的趣味。
曹穗喝完藥直接起身,她還得去和許縣的縣令過問安置區的事,得先把病重的挪出來,不然互相感染沒個盼頭。
可這又衍生出來一個問題,要進去的醫師和護衛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基本上只能半自願,她能做的也就是許以重利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