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歸疑惑,但人肯定是要見的。
張仲景已經年過五十,不過比起曹穗常見的朝廷官員,身上倒是沒有那些被俗事沾染的氣質。
俗稱沒有班味。
曹穗對待他十分尊敬,“張神,張太守,曹穗往日便聽聞過張太守在長沙的名聲,萬萬沒想到居然能在此地見到您。”
張仲景對於她的尊敬有些不理解,畢竟他這種醫者,在此時的環境下,並沒有太多的社會地位,他更多的身份是一郡太守。
“見過女公子。”張仲景到底為官幾十載,和華佗還是不一樣的,“某聽聞女公子召集醫師商量防治傷寒,便不請自來。”
“張太守能來我自然是高興的。”曹穗也沒拐彎抹角,“只是您身上的官身?”
張仲景一片坦然,“某已經請辭,所以才來了豫州。”
一郡太守的位置說辭就辭,可真是想得開。
“那我便稱呼您為醫師了。”曹穗改口也改得快,她差點就叫成神醫了,“我這裡確實有許多醫師在一塊研究防治傷寒,您若是願意的話,先休息一日,明日我再送您過去。”
張仲景求之不得,他在長沙也研究了多年,可終究是沒有太大的進展,聽聞曹穗在許昌的所為,也念及這些年做官做的沒滋沒味,乾脆往這邊來了。
現在看來,情況倒是比他預想的要好。
在和黃丹紅等人會面前,張仲景已經摸清楚這邊簡單的防治手段,對於別出心裁又古怪的口罩等物件很是新奇,研究了一會兒便摸清楚其中的原理,還對上面殘留的藥味自已搗鼓了一番。
曹穗看著迫不及待的張仲景,心頭閃過不妙的預感。
一個黃丹紅已經讓她頭疼,再來一個更重量級的張仲景,她已經開始頭疼。
果然,曹穗站在門口,望著張仲景和黃丹紅一個照面就惺惺相惜、一見如故,兩人話都沒說兩句便開始互相交流對傷寒的認知。
張仲景研究了十多年,黃丹紅則是想法較為新奇,一老一少倒是合拍得很,互相都在對方說完話以後恍然:
原來還能這樣。
曹穗對於被冷落、忽視沒有任何想法,默默地將空間留給他們,耳邊零星聽到的藥理知識一竅不通,在不擅長的方面,曹穗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去摻和。
許昌暫時被控制住,曹穗也接到了鄴城的支援和來信。
暫時不缺東西的曹穗將東西交付給趙雲,她自已則是拿到了家書。
這一次比以往都要不同,除卻雷打不動的曹操的信,丁氏和楊修都單獨附了一封信。
曹穗對於丁氏的信都不意外,可楊修還能摻雜進來就不符合常理。
曹穗還沒開啟腦袋便充斥著疑惑,他是如何說服曹操把信放進來的?
曹穗一封封開啟,三封信篇幅都不長,曹操叮囑她儘量保全劉協,丁氏叮囑她以自已為重,楊修則是簡單說了下鄴城的情況,順便將他讓楊母找上丁氏的事說出來。
曹穗恍然,原來不是楊修和老父親會面,而是丁氏和楊母的交涉。
曹穗光是想想那個場景都心悸,楊修果然心理強大。
三封家書讓曹穗精神上的疲憊消除不少,接著便要開始回信,只想要收到家書,不想要回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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