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穗:“你給自已染了病?”
黃丹紅不敢說話,但也不敢不回答她,怯生生地點頭。
這副模樣可是難得一見,直接把曹穗氣笑了。
她又偏過頭望向張仲景,張仲景莫名不敢對視。
一大把年紀了,可此時面對曹穗這個小輩,卻是沒底氣。
曹穗一看,就知道兩人都是商量過的。
“你們二人仗著自已醫術高明就如此作賤自已,我若是不來,打算還瞞我多久?”
黃丹紅:“女公子,我並非有意隱瞞,只是女公子繁忙,且我和張醫師研究方子,可總有地方覺得不詳盡,便只能親自來。”
張仲景補充道:“是啊,既然已經有眉目,自然要儘快解決。可感染傷寒的病人他們不懂經絡xue位,只能我們醫師自已來。”
曹穗明白這個道理,但他們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她擔心地望著黃丹紅,“張醫師,丹紅她身上的病嚴重嗎?”
張仲景如實道:“暫時還不算嚴重,但等兩日就說不定了。”
曹穗眼睛瞪大,“等兩日?你們二人如何商量的?”
聽這意思還不打算儘快醫治,想要聽之任之讓它加重。
張仲景不敢直面曹穗的怒火了,黃丹紅只能自已來說。
“女公子,傷寒本就多樣,只能一樣樣地試。現下城內傷寒最棘手的就是病重者,若是想要研究徹底,自然也要我親身體驗。”
曹穗冷笑道:“你如此捨身取義,我是不是還要讚揚你?”
黃丹紅自然不敢接話。
“張醫師,你就給她先控制住病情,哪怕是醫者仁心,那也得先保護好自已。”
黃丹紅著急道:“女公子,希望您成全我。”
曹穗:“……”
“女公子,我跟在您身邊十多年,這些年我在醫術上的堅持和付出,您都是看得見的。我早已決定將一生都付諸於治病救人,此刻我明明有機會,不想放棄。”
曹穗沉默不語。
黃丹紅卻知道她向來心軟,此時沒有反對代表能有商量的餘地。
“女公子,既然我已經染病,若是此時放棄,豈不是功虧一簣?”她倒是想得開,“總歸要有人來試藥,城內的醫師就只有我和張醫師對傷寒的研究稍多,若不是我,難道要張醫師來嗎?”
曹穗嘴角一抽,聽出來她的言外之意。
她掃了一眼白髮的張仲景,一時之間還沒辦法反駁她。
最為重要的是,黃丹紅有一點說得對,她親眼見到她在醫術一途的付出,十多年如一日,幾乎是犧牲了多餘的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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