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狼狽淒涼的境地隨著徐庶的離開更顯悲涼。
但好在劉備的集團核心沒有損失,劉備也不是長時間沉溺低哀的人,這麼多年,他早已練就了一副鋼鐵般的心腸,會難過,但絕不會一蹶不振。
重整旗鼓,便率領殘部去和劉琦會合。
再說徐庶這邊主動來到曹營,曹操歡喜地迎接,見到的就是一張不太喜慶的死人臉。
曹操很是寬容,徐庶不說話他也不生氣。
好東西就算是爛在鍋裡也比在別人碗裡要高興,他此時就是這種自已不得利不要緊,但敵人倒黴他就開心的損人不利已的心理。
徐庶只有問到他母親的時候才開口,曹操無辜道:“老夫人身體不適合留在軍營,這裡都是一群大老粗,如何能照顧好老夫人?我已經派人將老夫人送往我女兒那,就在後面的新野,元直不用擔心。”
徐庶沒想到曹操居然將人送走了,但聽見是送到曹穗那心裡沒有生氣。
畢竟當初他和曹穗打過交道,曹穗的名聲也是十分好,比起在曹操手下,在曹穗這位女公子手下確實更加叫人放心。
雖然沒見到母親,但徐庶還是留在了曹營。
不留能怎麼辦呢?
雖然他有一定的武力值,但難不成還能拿著一把劍殺出曹營?
曹穗則是一個頭兩個大,她是沒想到曹操又開始往她這裡送人,整個人都處於爆發的邊緣。
見到徐母,曹穗想到她好像也是剛烈的人,難道為了不拖累兒子搞一齣自盡的事情來。
曹穗便開啟天窗說亮話,“徐老夫人,我阿父是用您威脅元直先生為他效命。”
果然,曹穗就見到她臉上的動容和內疚。
這種事情瞞是最沒有用的,若是她從誰那裡聽到,曹穗連應對的時間都沒有,還不如一開始便說清楚。
“元直先生孝順您,我知道您也愛護他,不想要連累他。”曹穗明明白白地說,絲毫沒有委婉的意思,“但他已經入了我軍,您若是再出什麼事,我阿父也不可能把他放了。說白了,他只能待在我軍,此刻他起碼忠孝全了孝,若是您覺得拖累他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元直先生便是忠孝兩頭空。”
徐母面容嚴肅,繃著臉不茍言笑很像是那種威懾力十足的老教師派頭。
“女公子可真是巧舌如簧,善算人心。”
曹穗笑著接受,“我就當這是老夫人的誇獎,想必老夫人應當明白您對元直先生的重要,莫叫他一場空。”
父母之愛子,深遠也。
起碼暫時徐母不會想要用死來換取徐庶的自由。
曹穗將人請下去,想到手裡越來越多的家眷,曹操真把她這當成家眷俘虜營了,棘手的人全部丟到她手裡,可真是一點心疼女兒的心都沒有。
而且,曹操這一手用徐母來要挾徐庶的手段,她腦子在見到徐母的一瞬間,便想起來一個不太合適的形容:
父母在,不遠遊。
孔老夫子多多見諒,別和小女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