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穗心中抱歉,聽她女兒的哭聲就知道肯定不是不舒服,“你別怕。”
她招招手,周娘子把小谷抱回到曹穗身邊,曹穗還是檢查了一遍,整個過程沒有一點哭聲。
曹穗一言難盡地低頭望向沒有一點睡意的女兒,“我警告你啊,你別半個月就給我鬧么蛾子。”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再抱著她出去試試。”
周娘子按照曹穗的吩咐做,果然在踏出門後走了不到三米,熟悉的一嗓子又來了。
這次連楊修都若有所思,曹穗望著去而復返的周娘子揮揮手,“和你沒關係,你別怕。”
曹穗臉色不善地衝楊修說:“你試試?”
楊修從少府回來任勞任怨,熟稔地抱起孩子哄了哄,小谷很給阿父面子沒有哭,在曹穗威脅的眼神下,楊修抱著小谷離開屋子,想要把人送出去。
這次嗓子嚎的時間久了點,曹穗估摸著都差不多到屋子才嚎的。
等到楊修尷尬地抱著小谷過來,曹穗一臉看穿的表情,果然下一秒聲音就停下來。
院子裡的僕婦和侍女都看得新奇,只是耳朵都有點癢,小小姐的嗓子可真是亮。
曹穗看著又被送回來的女兒,臉上一點淚痕都沒有,給她餵了點水,倒是沒再和她唸叨。
畢竟浪費口舌,她可能還以為曹穗在和她玩。
楊修也為難,一邊是曹穗,一邊是女兒,“要不等她睡著我再把人抱出去。”
曹穗沒抱太大希望,畢竟看著不是什麼善茬。
“做好熬夜的準備吧。”她心裡已經不對小谷抱希望。
曹穗接下來的一晚都是在小谷嘹亮的嗓音中醒來,楊修趁著她熟睡抱走,但架不住她晚上要醒來,只要沒在熟悉的屋子,眼睛都沒徹底睜開就開始張嘴。
尖銳的女高音不單單盪漾在府裡,還盤旋至高空久久不能停歇。
曹穗爬起來的時候怨氣簡直比女鬼還要深,“把她抱回來吧。”
曹穗有意要晾一晾她,但有些犟種剛出生就初具潛力,她害怕旁人投訴擾民。
楊修頗為狼狽的把人抱回來,顯然對於哭嚎的女兒束手無策,一進來哭聲又停下了。
曹穗拍板決定,“別折騰了,就放這裡吧,嚎得好像我們是後爹後孃。”
楊修無話可說,對於懷裡此刻乖巧起來的女兒是又愛又氣,“你這麼小就開始不聽話了。”
哪怕是在曹穗休養的屋子睡,也沒辦法阻攔小嬰兒夜起的天性,每晚最少都要醒來三次,動作再小曹穗也還是會被打攪到,短短三日,楊修就好似精氣都沒了。
曹穗好歹還能補覺,可他白日還得去少府,曹穗看著都心疼,乾脆把楊修“趕走”。
“你別逞強了,這麼多人哪裡就非得要你來照顧,我不會虧待你女兒的。”
楊修苦笑,但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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