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確認好,老村長心裡氣呼呼地想著村裡確實得有個讀書人。
不說當官什麼的,起碼能算賬不叫人哄騙。
老村長終於拿到了2000多錢,這次的芝麻他們村裡只騰出來十畝地,還是他強壓著叫村裡種的,這筆錢到手,他也算是對村裡人有了個交代。
十多個人搬東西快得很。一下子出來躥到老村長跟前,大部分都是一個姓氏,沾親帶故都能叫聲叔、伯、爺,膽子大的已經笑嘻嘻地湊過去問能分多少錢。
老村長白了一眼,但望著一群大小夥子都期待地望著他,也沒賣關子,“這次村裡跟著乾的就十五家,我那裡都是記著的,算下來每家應該能分上100多錢。”
不算多,但對於各家而言任何一筆能換成錢的進賬,都是極為不容易的。
老百姓能有什麼變現的能力嘛。
“喔”
霎時間,老村長只覺得身邊圍攏了一群猴子在叫,臉上在嫌棄,但心裡卻是高興。
村裡還有人說他瞎折騰,別以為他不知道,看看這次誰還能不自量力地跟他爭村長的位置。
別以為村裡就淳樸,彎彎繞繞的算計也不少,尤其還是為了活下去。
回到村裡都是臨近晚上,一群人進來就被許多雙期待的眼睛盯著,其實見到回來人臉上的笑容就知道事情成了,跟著老村長乾的十幾家都喜不自勝。
老村長也沒耽誤,讓兒子去把家裡記的本子拿出來,紙上的東西也就他自已能看懂。
老村長當著眾人的面核對,十五家也不是平分,誰家出力多誰家出力少都是有記載的,雖然也有人有微詞,但絕大多數人都覺得很公正。
老村長說好後當著眾人的面就把錢分到當家人的手裡,每家都分了一百多錢,分得多的甚至分了兩百出頭,老村長自已家就是唯二兩百加中的一家。
分到錢的人都美滋滋,之前的辛苦和擔憂在此刻都化為喜悅,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在農忙之餘幹農活就能掙一百多錢,那是想都不敢想。
往日里除了賣地裡的糧食誰家能有這種進項啊。
況且,他們也就這一年家裡才有點剩餘的糧食,根本不敢往外賣。
剩下的人在黑夜裡都能看到發紅的眼睛,後悔得晚上都睡不著覺,一個個都著急地問老村長明年如何種。
這樣的情景發生在很多地方,像是這種以村為單位的集體種上十多畝就能分到手這麼多,像是芝麻園的收入就更多。
曹穗這邊也終於大量地開始上新芝麻油,和市面上昂貴的膏脂相比便宜了將近四成,掛上少府的牌子直接都省了宣傳的心思。
花上30錢買上一斤油回去,節省點的人家一年都夠用,隨便煮點湯菜滴兩滴都香得不行,很多人都願意為此買單。
這幾日好似提前過年一般,許多人手裡有點錢就想著犒勞犒勞自已,割上半斤肉一家幾口也算是開開葷。
等曹穗主動了解芝麻收購和芝麻油售賣的事情時,馬小草已經將一切辦得妥妥貼貼,完全不需要她過問。
曹穗讚不絕口,她就喜歡這種下屬,操的心都肉眼可見地少了。
等忙完這件事也是深秋,感知著逐漸泛冷的天氣,曹穗惦記起在外的老父親,她瞧著冬天是沒辦法趕回來了,還是得送點東西去前線。
出門的時候都還是初夏,眼瞧著都要過冬了,軍備還是得換一換,總不能真靠一身浩然正氣硬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