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不太能懂她這份懊惱,“日後印刷出來,你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曹穗知道他理解不了,但曹穗知道這份醫書的價值,都還沒有正式獲名的《傷寒雜病論》手稿,那是到時候能放在她墓室的大寶貝。
她猛地抬起頭,臉蛋都被憋紅了,“我日後定要在陪葬清單裡面添上這本醫書。”
“……”楊修還是對於她動不動把生死大事掛在嘴邊毫無禁忌不習慣,“別讓父親母親聽到你的話。”
有時候她討罵是真的自已求來的。
曹穗撇撇嘴,“生死哀榮都是無可避免的,何必逃避呢?”
楊修語氣溫柔地反問,“那你敢和母親討論生死哀榮這個話題嗎?”
曹穗腦袋又趴了回去,無聲勝有聲。
她若是敢和丁氏討論陪葬清單,丁氏定然會用小谷那根筆直滑溜的木棍和她探討。
“阿母,阿父。”
門口傳來嘹亮的嗓音,曹穗動都沒動,楊修看著已經蹦蹦跳跳進來的女兒,一如既往的衝撞,楊修的下盤就是這麼鍛煉出來的。
小谷進來和楊修打完招呼,眼神立刻在室內搜尋目標身影,見到趴在榻上的阿母立刻衝上去,爬床、甩鞋同步完成,一氣呵成。
楊修看著小谷就那麼貼上去,像是個趴著脹氣的小青蛙學著她阿母的姿勢同款趴,只不過小腦袋已經湊到曹穗耳朵根在那吹氣笑。
曹穗耳朵動了動,受不住騷擾地抬起頭,順手就把人摁住,小谷十分配合,一點掙扎都沒有,還覺得好玩在那哈哈笑。
曹穗:“幸虧府裡夠大,不然你這嗓子,我和你阿父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找上門投訴。”
小谷一點都不掛臉,“可祖母他們說,我這是誰都羨慕不來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強壯的孩子。”
曹穗的手剛鬆開,她就往曹穗懷裡靠,還在那稚聲稚氣地宣告,“我要做最強壯的小女郎,日後誰欺負阿母,我就要把他打走。”
豪言壯志說得十分好,曹穗理了理她額頭凌亂得頭髮,“最強壯的小女郎這個夢想很不錯,但保護我就算了。”
“為什麼?”小谷不服氣,“我力氣大。”
曹穗聽著像是莽夫發言的女兒,望向在旁邊看戲的楊修,示意他看看自已的女兒。
楊修上前了,但開口說的話卻沒有如她的意。
“小谷好志氣,阿父相信你日後定然能長成可以保護你阿母的大女郎。”
小谷伸出手豪氣地要和楊修擊掌,楊修配合得很,小谷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頭頂兩個還單薄的小揪揪跟著搖晃。
“我要保護的人很多,等到子龍叔父回來,可以教我騎馬用槍,典韋爺爺可以教我甩錘…嗚嗚”
曹穗實在是聽不下去,用手捂住她叭叭的小嘴,“等他們回來再說。”
貪多嚼不爛,她倒是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