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夫人自盡了。
曹穗腦袋都是懵的,轉而是後悔她沒考慮到這一點。
甘夫人外柔內剛,若不是阿斗無人照顧,怕是都不會甘心當曹軍的俘虜;此時諸葛亮的找到解決了她的後顧之憂,死得更是毫不猶豫。
曹穗派人好好地收殮她的屍身,等日後定然是要和劉備合葬。
曹穗來到阿斗住的地方,就見到已經掛起了白布,阿斗雖然沒有披麻戴孝,但顯然也換了衣裳,倒是劉備兩個女兒低低地啜泣著。
曹穗望著這一屋子腦袋就開始痛,只能找上唯一主事的諸葛亮。
兩人說話的地方距離三個孩子有一定距離,曹穗直言道:“甘夫人和劉皇叔合葬,入北邙區東北陵區,和光武陛下的原陵一處。”
曹穗也沒想到曹操會如此大方,雖然沒有入皇陵,但就安葬在皇陵外圍,距離還如此近,出乎她的意料。
諸葛亮對此並無意見,雖然他的意見在此時沒有用。
“辦完喪事,先生帶著阿斗他們搬去學校吧,那裡還有元直先生,更適合阿寶長大。”
再困在這個小院子裡也沒必要了。
阿斗的資質有限,經過這幾年的觀察,曹穗能證實他的腦子和摔不摔沒關係。
曹穗一個人說話也沒個應答,但好在她不覺得尷尬,有些話還是得和諸葛亮先說清楚。
“我不阻攔先生告知阿斗劉皇叔一生都為漢室奔波奮鬥的事,但先生是聰明人,應該不會讓劉皇叔的幾絲血脈做無畏的犧牲。”曹穗無視掉諸葛亮的目光,眼神偏移,生怕被影響,“劉皇叔死得轟轟烈烈,一生跌宕起伏註定要為世人所知,成全了大漢最後的體面。”
“事情到此為止就好,沒必要真讓他子嗣斷絕。”
諸葛亮沉沉地望著曹穗,“女公子這番話是徹底不裝了?”
曹穗:“那是先生和我打的交道少了,我從來都沒有掩飾過。”
“女公子和您父親就不怕在史書上擔上逆臣賊子的名聲嗎?”
得虧站在他面前的是曹穗。
曹穗一點都不生氣,“逆臣賊子?按照先生的說法,豈不是追溯到夏桀?先生總不會要和我論一論朝代正統之說吧?”
曹穗都不說周朝,直接跳到夏桀身上去。
論歪理,諸葛亮還是太正經了點。
“先生要扶持阿斗,果然還是適合在學校,要不然就衝您剛剛的話,阿斗安全長大都成問題。”
曹穗放出最後一擊,“況且,逆臣賊子的事情,先生以為許昌的那位陛下就不心知肚明嗎?”
諸葛亮無話可說,正是以內看得明白,所以才憤恨不甘心。
主公奔波半生百死皆不悔,回望大漢的這位天子,已經怯懦地接受,心知肚明地享受著最後的尊榮,怎麼能讓人心平氣和?
劉備的喪事曹穗沒有攔著諸葛亮辦,徐庶從學校趕過來弔唁她同樣沒攔著,人死如燈滅,曹穗自已都來上了一炷香,更不會攔著旁人。
當然,少不了有人給她偷偷地記在小本本上,就等著曹操回來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