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穗拍了拍腦袋,“養孩子真是頭疼。”
荀音是嘴邊掛著淡笑,本來沉重的心情見到這一幕都不免放鬆幾分。
“刁氏的人還說了什麼?”打發走兩個小孩,曹穗說起正事。
荀音是回道:“他們說想要女公子空閒的時候見一面,時間地點都由女公子來定。”
曹穗沒好氣道:“想得倒是挺美。”
荀音是猶豫了下還是說:“刁氏乃荊州本地的名門望族,盤根錯節多年,也是子錢家的重要頭領。他們手裡掌握的錢財、土地以及商鋪,數不勝數。”
是一個絕佳的錢袋子。
髒活累活還能幫忙幹,畢竟若不是手段髒點黑點,怎麼能威懾借錢的人呢?
曹穗偏過頭,“你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想要我接受刁氏的示好。”
荀音是沉默。
曹穗也沒糾結這個問題,反而問道:“不管世族內裡如何,但表面上定然還是要風光霽月。像是刁氏這種光明正大的放貸,在世家眼中難道不會嫌棄嗎?還是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荀音是沒辦法回答曹穗的好奇心,又或者說沒臉回答。
刁氏的營生誰家都知道,但碰到了依舊是閉口不提,交談間滿口風雅君子之言,這般裝瞎的割裂,也道盡了所謂臉面下的骯髒汙垢。
曹穗還勸,“別什麼都往身上攬,這種敗類哪哪都有,荀氏可別和這種人自比。”
荀音是被她嫌棄的表情逗樂,“女公子放心,我早已不是當初了。”
曹穗已經知道刁氏的目的,人暫時被扣押住沒有危險,刁氏就算是想要和曹穗撕破臉也不敢,更何況是他們想要攀附上曹家這棵已經枝繁葉茂的大樹,所以目前並不著急去見刁氏。
她決定再晾幾天,這種人物不值得她特意調整接下來幾日的安排。
曹穗不著急就開始好奇手下的私生活,她這可不是八卦,而是關心下屬。
“那位柳家郎君還在糾纏你嗎?”
荀音是面色稍微一變,抿了抿唇,為柳嘉玉辯解道:“他未曾糾纏我。”
曹穗瞭然地點頭,誰能想到當初鬧得轟轟烈烈退婚的兩人,居然在幾年後,感情線還糾纏在一塊。
她都沒想到柳嘉玉如此有毅力,幾年都沒放棄。
曹穗不帶調侃地說:“你別有心理負擔,也沒誰規定,退了婚的人不可以再續前緣。”
荀音是搖搖頭,她眉眼間沒有為情所困,“柳家郎君這份堅持確實有打動過我,但我很清楚,那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情愫,是感動之餘的同情心軟。”
“而且,我很明確今生的追求目標,哪怕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和這些比起來,好似也沒那麼重要。”
曹穗讚賞地看著她,“音是想得如此透徹真是不容易,倒是我想得狹隘了。”
曹穗不是非得要身邊的女子成婚,只是怕她們因為顧忌她全部選擇孤身一人。
“你就安心在學校教書吧,幾日後我把那名學生送回來,刁氏的人不會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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