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民學校的學生都待在學校,他們感受到的壓力可想而知,根本不敢回去面對家裡人壓著全部希望和期冀的目光,還不如和同學們一塊做最後的衝刺。
算起來,他們在學校都待了十年之久,經此一考,便是要分別的時候了,只不過誰都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小情緒,已經能很好的控制心中洶湧澎湃的情緒,全部化為了動力。
而學校外更是恢復了安靜,時不時還有自主來外面看看的家長們。他們只是在外面遠遠地看上一眼,都不會麻煩孩子出來見一見,好似這樣就能心安。
這件事本來和曹潤澤是扯不上任何關係的,但架不住年僅十三歲的郭玉居然也想要試一試。
曹潤澤身邊的伴讀都沒這個想法,沒想到郭玉不聲不響的居然報了名。
曹潤澤沒有問他為什麼,只是很有預防意識給他做考前疏導。
“郭玉你讀書向來厲害,去試一試也好。不過我們年紀還小,像是安民學校的學生們,讀書都讀了十年,都趕上我的年紀了,所以哪怕不如他們那也是正常的。”曹潤澤說得頭頭是道,“而且啊,給你個內部訊息,這個科考的方式會延續下去。三年考一次的話,哪怕是考個八九次才考中,我你也才三十,那也是風華正茂,身強體壯的好年紀。”
郭玉俊秀的臉露出淺淺的微笑,她的好意他心裡明白,就是安慰的方式過於獨特。
“我會考中的。”郭玉語氣明明不嚴肅,但偏偏叫人感受到堅定,“不會拖到三十歲的。”
曹潤澤立刻肯定,“你當然可以,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
郭玉實在憋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曹潤澤稍微被養白回來一點的臉在陽光下笑容燦爛時,依舊讓人一眼就看到她露在外面的牙齒。
曹潤澤還貼心地給郭玉放了假,讓他能專心地準備,還詢問要不要給他請個名師來。
被忽視的郭嘉:他這幾年是懶惰了些,但也沒如此沒有存在感吧。
曹穗得知郭玉要參加科考也就是知道了,六月份的時候許多參加科考的人已經來到了鄴城,連鄴城郊外的租錢都上漲許多,還有將近兩個月,有條件的就住城裡,來得晚的只能往外圍挪。
這個時候總算是把科考的流程張貼出來,還有一些注意事項,都是第一次參加,心裡都沒個底,告示張貼出來後,欄板前的人群就沒散去過,值班的人都要三班倒。
科考能帶的東西有限,但要求不算嚴苛,最為細緻的可能就是那三道檢查的流程。
男女檢查肯定是要分開的,但科考時卻是混合考場,同臺競技不需要額外再設考場。
這一道道的檢查流程都足夠讓人腦袋暫時停止運轉一陣,一道道程式下來,想要收買都是個大工程,有這個勢力的,也沒必要來和普通家境的人來爭奪這個機會。
畢竟曹操依舊保留了察舉推薦的當官制度,只不過正是最為年少輕狂的時候,不同方式當官的人天然就會站位兩種立場,誰能忍受被說不是靠真本事上來的呢?
所以此次報名的人員當中,還有許多想要證明自已的官爵子弟,國子學更是幾乎八成都報了名,都想要下場一試。
曹穗樂見其成。
世家子弟本就高傲,誰能忍受得了“低人一等”的當官方式呢?
哪怕他們嘴上嘲諷,但心裡總歸是彆扭之中夾雜著心虛。
詳細的規則出來後,沒有人抱怨繁瑣嚴苛,對於大多數參加科考的人,他們就怕規則寬鬆,那對他們而言絕不是好事。
鄴城又陷入了瘋狂準備的氛圍之中,酷暑也擋不住他們埋頭苦讀的勁。
曹穗看了一眼都覺得真是辛苦,這種天氣讀書哪怕光坐著也擋不住汗水往下流,稍微一入神就是滿頭大汗,流到眼睛裡更是刺疼。
曹穗偏過頭去,只能無奈的嘆息,偏偏叫她看見,偏偏又讓她無力幫懷。
只希望前路莫要辜負他們此時的艱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