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刁修然,楊修面不改色,刁修然已經知道這是被算計了一把狠的。
“刁某見過少府卿。”
楊修輕輕頷首,“原來是刁家主,不知道刁家主來少府的瓷窯有何要事?”
他這副宣示主權的架勢,讓刁修然明白了他的態度。
可刁修然不能不爭取,幾千萬錢不是小事,更何況一番算計全為他人做了衣裳,他這般都無法和其他人交代。
“少府卿,這座瓷窯乃是刁氏出錢修建,此乃賬目。”
倒是還留了一手準備。
但楊修根本沒打算看,“刁氏出錢修建?楊某不管是誰出錢修建,只知道這座瓷窯乃是有人感念皇恩浩蕩,捐獻給朝廷,少府才來接管。瓷窯的主人可不是刁氏,至於你手裡的賬本,若是有心謀算,造一個賬本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賬本這東西,得看人認不認。
若是有心,造一個賬本又不費事。
楊修看起來秉節持重,可說話卻透露著幾分無奈的氣息,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好一個朗月清風的世家子,和皇太女待久了,還帶上幾分市井無賴的氣息。
楊修對於這些感慨,只能說他們眼睛都瞎了。
此刻面對楊修這一面的刁修然喉間一陣腥甜,楊修打定主意要吃了這座瓷窯。
“少府卿,那齊松呢?”刁氏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幾個字。
楊修眼神平靜,絲毫不被他影響,“齊老闆又不是朝廷犯人,他長了腿,刁家主想要找他,派人去找便是。”
刁修然沒有再和楊修糾纏,他本就和曹穗交惡,楊修這邊肯定沒有通融的餘地。
只不過離開時步履都沉重許多,楊修可惜地看了一眼,倒是個逞強的,畢竟他都聞到了血腥味。
楊修讓少府的人守著瓷窯,他難得去東宮找曹穗,好歹不需要層層通報,但最後一層通報還是免不了。
曹穗見他進來,打趣道:“稀客啊,我還以為你要一直避嫌,怕朝中有人傳出少府和東宮勾結的話來。”
楊修有一瞬間的停頓,這話聽著真是說不出來的陰陽,少府和東宮勾結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情,但換成少府卿和皇太女夫妻倆勾結,那就很像是沒事找事的笑話。
“我剛剛見過刁修然了。”
曹穗收起玩笑的態度,好奇地問,“有沒有被氣得吐血?”
楊修:“…應該有,但他忍住了。”
還真是一猜即中。
“齊松人呢?”楊修沒有見到人,好奇地問。
曹穗手指抵住在唇邊,“我也不知道。”
她沒敷衍,是真不知道。
楊修接受良好,“誰也不知道才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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