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潤澤都不會做你這樣的表情了,你真是沒有長進。”
曹穗垮著臉,“您身體如何呢?我讓人去請華神醫回鄴城。”
“還有丹紅他們,我讓他們進宮。”
曹操制止了她的病急亂投醫,“你是嫌別人不知道是嗎?”
曹穗生氣道:“知道了又如何?還敢造反不成?”
曹操聽了可能覺得她好笑,“別老是把造反造反放嘴上,天底下只有別人造你的反的份。”
曹穗沒有上他的當,“您到底如何了?這有什麼好瞞著我的?”
曹操猶豫了會兒,在曹穗要大費周章去找人的時候,才說:“不過是年紀大身體虛了而已。”
曹穗冷哼一聲,一個字都不信,直接去找側間的太醫詢問。
“陛下年輕時本就過分勞損,這些年多虧了遵醫囑,但現在終究不再是年輕時,政務又操勞過度,一下子病情爆發。若是,若是陛下再不休養,怕是有偏癱之危。”
曹穗腦子裡環繞著太醫的話,回來找曹操的時候還神思不屬。
她將人打發出去,沒有講究直接坐在地上,曹操眼皮一跳,知道她肯定要爆發。
曹穗搶在曹穗開口前說:“我打算傳位於你。”
曹穗今日受到的刺激太多,一件比一件勁爆,以至於她的腦袋都轉不過來,透露著一股傻氣。
曹操說完好似放下一塊大石,這幾年越發古怪的脾氣也好像得到了疏解,“這幾年辛苦你了。”
曹穗眼睛一酸,迅速低下頭。
曹穗調整好情緒,但開口的時候還帶著些啞音,“阿父,我沒有這麼想。”
她承認當皇太女辛苦,也有過想法,但從未有讓曹操給她讓位的想法。
父女倆之間難得恢復了以前溫情的模式,“為父知道,這幾年就連子脩與我相處時都多了幾分小心,只有你依舊不變。”
“況且,我的身體確實大不如從前,若是此時退下去好好養著,起碼不用面對偏癱的風險。這皇帝啊,我也當了十年,何必死死攥在手裡不放?你當了十年皇太女難道還不夠?”
曹穗埋頭搭在他手邊,“當二十年也不嫌煩。”
曹操裝作嫌棄道:“可我嫌煩,奉孝他們早早的就開始頤養天年,但偏偏我這個到了年紀的還每日睡得沒他們零頭多。起來,別在這扭扭捏捏的,有些事情,只有你在我這個位置,才能更好去推動和實行。”
曹穗沉默著,曹操也不催促,等了好久才聽到她的聲音。
“阿父,謝謝你。”
曹穗有很多話想說,可腦子裡亂糟糟的,但最後只將一個清明的感受說出來。
她真心的謝謝曹操沒有讓父女倆最後反目成仇。
也感謝他真的將皇位傳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