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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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沒等瑟潘說話，他便冷笑一聲。無數嘲諷的單詞從他的口中吐出，像是從懸崖峭壁之上落下的瀑布，氣勢極強。
【好、好啊，薩拉查斯萊特林。】他綠色的眼睛讓哈利想起毒蛇，而嘶嘶的蛇語讓他的話語變得更加讓人不寒而慄，【原來你還知道回霍格沃茲的路啊？】
……父親到底幹了什麼，讓最尊敬他的羅斯連老師都不叫了？
瑟潘看著面前的羅斯，不禁有些遲疑地想。
——這種口不擇言的態度對於旁人而言並不算什麼，但放在羅斯身上確實是十分失態了。
畢竟全霍格沃茲學生對羅斯的印象都是“笑眯眯但能把人往死裡坑的可怕學長”，這甚至已經成為了他的刻板印象了。
瑟潘的遲疑沒能維持超過半秒，因為羅斯僅僅只頓了微不可查的一小下就繼續說了下去。
【……隨隨便便就毫不留情地把我們和整個霍格沃茲丟在腦後一走了之，就好像你和霍格沃茲一點關係都沒有，】羅斯顯然有在壓抑他心中的怒火，然而這就像他那頭火紅的頭髮一樣顯而易見、難以忽視，【哈！不知道的還以為霍格沃茲不是你辛辛苦苦建立的呢！你走的時候甚至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說一個單詞……前一天我們還在餐桌上交流當天的課程內容，第二天你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斯萊特林家族都聯絡不上他們的族長——】
他綠色的眼睛冒著兇狠的光、透過畫布直直射向瑟潘的雙眼，同時咬牙切齒地問：
【如果不是瑟琳娜阿姨可以透過血緣魔法知道你還活著，我和阿爾伯特都打算給你辦葬禮了，薩拉查斯萊特林……你不在意一手創立的霍格沃茲、不在意悉心教導的兩個弟子、不在乎血脈相連的同族族人，甚至不在乎與你理念相通的三個摯友……】
他的語調漸漸落了回去。在說到這裡之後，羅斯的話頓了頓，藉著平復呼吸的動作（當然，畫像是不需要呼吸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後表情複雜地看向瑟潘、給了他一絲他正罕見地示弱的錯覺。
最後,他用帶著被自己壓下的、不易察覺的哽咽的聲線問瑟潘：
【……你究竟在意什麼，老師？】
羅斯的眼角微微泛起紅色，卻執著地盯著瑟潘，一副一定要從他那裡得到一個答案的樣子。
【……】
瑟潘陷入沉默。
不，不是錯覺。羅斯一向擅長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達到他的目的，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先控訴一番“自己”的離校出走的惡劣行徑，再提起各種與“自己”關係密切的人，最後再進行對於“羅斯韋斯萊”而言極其罕見的示弱、表達他心中對“自己”不願說出口的在意……
……如果不是因為瑟潘並不是薩拉查，他簡直都要被羅斯的這一番操作喚起對他的愧疚了！
瑟潘深覺不能再這樣被罵下去了。
就算他很尊敬他的父親，也斷然沒有替父捱罵的道理！
瑟潘當機立斷地撤下自己偽裝瞳色的魔法。
湖綠色的瞳色如潮水一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具有侵略性的猩紅色。
羅斯看著瑟潘眼中如蛇類一般的豎瞳，心中的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說得太過分了點。
……老師他連豎瞳都被他氣出來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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