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媽拉著羅鈺的手道:“能住也別住了,太不安全,你先去你二姑家對付一晚上,等天亮了席小子回來再說。”
席二姑抹著通紅的眼眶急切地點點頭,“沒錯,你錢大媽說的對,這屋子暫時不能住了,你先跟我回家,明天二小子回來再說。”
羅鈺也不敢住了,順從地跟著席二姑往關家走。
錢大媽不放心,拉著大兒媳婦也跟在後面一起去了關家,其他四鄰則是先回了家,至於被抓到的兩個二溜子,已經由幾個年輕人送交了派出所。
沒一會兒錢老大來到了關家。
“鎖是撬了,但還沒完全撬壞,還能用,但我建議別用了,再買一個換上,也花不了幾個錢。
屋門鎖我也看了,還好好的呢,幸虧你機靈,把所有門都鎖上了,不然再晚一會兒工夫,那兩個二溜子都要進屋了。”
羅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老席不在家,我一個人住害怕,他離開前就讓我鎖門,所以我就全鎖上了。”
錢大媽和席二姑一起道:“這就對了。”
席二姑後怕地拉著羅鈺的手,“得虧住的近,四周的鄰居都是認識多年的老人兒了,你喊一聲就能聽見,要是四周住的都是陌生人,想想真後怕。”
錢大媽也跟著道:“可不是咋地,要不怎麼說呢,遠親不如近鄰,有啥事兒還得是咱們鄰居幫忙。
在這兒住了這麼些年了,這些孩子們都和自己家的孩子沒啥區別,有事兒是真上啊!”
錢老大想起剛剛在外面和其他小夥伴一起追二溜子時的情景不由得笑道:“還真是,都是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都好多年沒這麼熱血過了,上次一起玩兒都不知道是哪年的事兒了,現在我們都各自成家有了孩子,好多年沒在一起幹壞事兒了。”
錢大媽不滿地瞪了錢老大一眼,“還說呢,你們幾個臭小子上房揭瓦的事兒少幹了?也就我們幾個老姐妹心善,慣的你們無法無天的。”
這片住宅是前些年新蓋的,但住的人卻是還是原來住在這一片的老鄰居,四周的鄰居最少都認識二十來年了,有的甚至建國前二三十年就認識了。
他們一起經歷過戰爭和死亡,走過無數艱難的歲月,一起迎來了新華國的誕生,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清楚的。
他們之間也許有齷齪,也許有不滿,也許會因為一件小事兒動怒,甚至大打出手,但是,一旦其他人家有事兒,這些人又會重新扭成一股繩,去面對新的風雨和挑戰。
看著幾個老鄰居在一起哈哈大笑,羅鈺說不上來的羨慕。
這在後世幾乎很少見,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哪怕對門住了十多年都不知道對方姓什麼,這種事太常見了。
一棟小小的樓房,一道厚厚的牆壁,擋住的又豈是別人的窺視保住自己的隱私,還有四鄰互幫互助的情感。
今天關大強和關景天、邱玲都上二班,這時也才剛剛下班,還沒到家,家裡除了席二姑就是對屋住著的關靜宜。
外面發生這麼大的事,關靜宜卻依然睡的跟小豬似的,在東屋都能聽到她輕微的打呼聲。
錢大媽又說了幾句安慰羅鈺的話,拉著兒子兒媳婦走了。
等他們離開,席二姑就讓羅鈺去關靜宜那屋睡,她則起來給關大強三人熱飯。
睡是不能睡了,羅鈺到現在還在腿軟,應付了席二姑一聲,回到西屋躺在了關靜宜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