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北戰點點頭,給丁衛民扔了根菸,兩人出了門,蹲在門口的走廊上一口一口地吸著。
“老傢伙和誰喝的?”
丁衛民笑著道:“礦務局局長下來視察,中午在咱們食堂吃的,食堂正好來了個大廚,你家郝叔啥樣你還不知道,有點好東西就嘚瑟,結果就成這樣了。”
席北戰聽了無奈地笑了笑,“老東西,真是一點沒變,這都多少年了還這樣,一點記性不長。
你是不知道啊,當年在部隊,團裡有點好東西他就出去嘚瑟,我們得了啥功勞也嘚瑟,結果一頓酒就把擺平了,最後全進了別人的腰包。
為了這個老東西還忌過酒,可沒兩天,人家一通好話就開禁了,又恢復原樣。
也就是我們念舊情,又不想來回調動,他也知道再把我們弄走了,他手上啥也沒有,這才留住了我們,不然我們這些人也全跑了。”
丁衛民羨慕地看著席北戰。
當兵啊,誰小時候還沒這個夢想過?男孩子嘛,小時候都想過長大了要當兵,他也不例外,要不是他身體不允許,他也去了。
“別羨慕老子,老子有現在全是拿命拼回來的,和你們這些大學生可不一樣。
不說別的,等你轉正了,哪個月開的比我少?”
丁衛民笑著點點頭,“到也是,都是為人民服務,都一樣。”
席北戰看了丁衛民一眼,沒說話。
丁衛民接著問道:“席隊長這次回來該升副科了吧?”
席北戰點點頭,眉頭微皺,“年前就差不多了,要不是為了養家餬口,我才懶得當這個科長。”
他嫌麻煩,一直不願意幹,不然他去年來時直接就當科長了,老邢也早就去了武裝部,他算是把老邢耽誤在這兒了。
丁衛民小聲道:“邢科明年年底就得走了,席隊長做好準備吧。”
席北戰嘆了口氣,“我知道,要不然老邢也不能這麼著急著要把我送去學習,他比我還積極。”
丁衛民一笑,“你和羅同志也算趕著了,保衛科急缺科長,婦聯急缺主任,許主任是上面一直要的人,要不是真沒人接手,她早就走了。
這下好了,等明年羅同志升到副主任,你正好當科長,你們夫妻倆啊,都高升了。”
席北戰又遞了根菸過去,“你也快了,等你轉正了想升去還難嗎?就是一年一級地往上提,早晚提到正科。”
丁衛民笑著點點頭,“我一個沒人沒背景的小人物,能有一天坐到正科級,已經是祖墳冒煙了,不再多求什麼了。”
席北戰湊近丁衛民小聲道,“礦務局那邊現在都是老傢伙,早晚得退,你努努力,找個機會也去學個習啥的,等你調進礦務局就有機會了。”
丁衛民聞言眼睛一亮,笑咪咪看向席北戰。
“謝了席隊。”
席北戰搖搖頭,“客氣啥?你媳婦和我媳婦關係不錯,你為人也正直,沒那些心眼子,不然我才不多話呢。”
丁衛民知道,席北戰之前一直對他不溫不火的,今天能和他說這些話,全拜自家媳婦和他媳婦關係好所賜,不然他真不會搭理他。
連抽三根菸,丁衛民吸的腦袋直暈,席北戰才站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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