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婚也離了,手裡也有錢了,還有侄子外甥給你養老,啥也不用想了,這是多高興的事兒啊?怎麼還哭上了呢?
孩子們可還在呢,你也不嫌丟人!”
羅鈺將毛巾遞給了席二姑,席二姑將毛巾塞進席大姑懷裡,“別哭了,餓不?上車餃子下車面,你還沒吃呢吧?我給你煮碗麵去。”
席二姑麻利地穿鞋下地去了外屋地做麵條,羅鈺和席北戰適時來了一句,“多做點,我們也餓了。”
然後就聽到外屋地裡席二姑的吼聲,“真是該的你們的,剛吃完飯還吃,看人家吃你們屁眼子也不閒著,這麼個吃法,得多少糧食夠你們霍霍的。”
話是這麼說,席二姑還是認命地多盛了兩瓢白麵放盆裡,想了想,又盛了兩瓢,又打了兩個雞蛋,這才開始和麵。
羅鈺和席北戰被罵也不以為意,都習慣了,關家人更習慣了,沒一個搭理席二姑的,全都圍著席大姑轉。
席大姑哭了一會兒又不哭了,抹了把眼淚,毛巾一甩,“呵,現在老孃我也是有錢人了,老孃有侄子有外甥,用得著他們養?想養老孃都不願意呢。
北戰啊,一會兒你和景天一起去國營飯店看看,咱們晚上不做飯了,咱們下……”
席大姑話還沒說完呢,席二姑拎著鍋鏟衝了進來。
“吃個屁!還去國營飯店,美的你鼻涕冒泡,你也不想想今天啥日子?
大過年的,國營飯店專門為你一個人開啊!
有倆糟錢兒就顯擺,顯擺個啥?
老實給我在家待著,一會兒幫我做年夜飯。”
席二姑來去匆匆,說完調轉方向又回了外屋地。
又被罵了一頓的席大姑也不生氣,衝著屋裡人吐了吐舌頭,“這狗脾氣,還和小時候一樣,一點沒變。”
席大姑笑咪咪地看著外屋地的門,眼裡全是懷念。
羅鈺好奇地問道:“大姑,我大……那個狗東西真就這麼放你回來了?他真沒做啥?我咋這麼不信呢?”
席大姑冷哼一聲,“他倒是想做,可老孃也得給他機會。
你真當老孃是傻子呢?老孃得了錢第一時間就把錢和小黃魚給藏起來了,還換了招待所,住到派出所對面去了。
他想幹啥,也得看派出所的同志讓不讓。”
羅鈺伸出大拇指,“大姑,你是這個。”
席大姑傲嬌地揚起下巴,“老孃也氣不過,所以走之前大鬧了一場,把家給砸了,那是老孃一點一點置辦起來的,能給他留著。
老孃還把他給揍了,小樣的,欺負我這麼多年,真當老孃沒脾氣呢?
那是老孃自覺理虧,不願意和他計較,讓著他呢,把老孃惹急了,揍他丫的王八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