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沈虞的父親,就算是再蠢,他也早已發現自己女兒的變化。
沈虞已經哽咽了,目光卻十分堅定,“我要回去找他。”
“就算我可能幫不了什麼忙,我也想去陪他。”
梁國越是亂,容時病的越重,她越不可能丟下容時不管。
那是她的寶貝,她的心肝,她怎麼捨得?
容時叫她離開,可是她的心都在他那兒了,她能去哪兒啊?
聽她如此說,沈夫人也嘆息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和地契,“這些有些是齊王給我們的,有些是我們的家當。”
“我們只是平頭百姓,只想過安生日子,不可能去跟你冒險,卻也想盡我們的一份力。”
“這些你拿著用吧。”
沈虞頓時熱淚盈眶,沈夫人太好了,太好太好了……
她收下銀票,對沈夫人沈老爺磕了一個頭。
眼淚已經忍不住翻湧,她卻還是顫抖著說了最後一聲,“爹,娘,你們保重。”
說完,她跑出馬車,毅然決然的往回走。
沈夫人默默閉眼,沈老爺卻掀開簾子一直看沈虞離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
齊王府,容時怔怔的望著手上的香囊出神。
沈虞寫的字此時已經顯出來了,是歪歪扭扭的五個字&ash;&ash;
白首不相離。
他想起了當初沈虞寫這幾個字的時候,用袖子死命捂著,不讓他看的情景,唇邊忍不住帶了一絲笑。
不過笑著笑著,想到現在的形勢,又笑不出了。
有顧家提供軍餉,容錦短短時間便已經招募了十萬大軍,皇帝發現的時候已經無法制止了,於是連發了三道聖旨召容時上朝。
這時候,皇兄倒是不怕他殺人了。
容時堅決不去,皇帝沒有辦法,只好又召了容錦進宮。
兩人在宮中談了一夜,翌日一大早,容錦的大軍便退了。
就算宮中的探子不跟容時說,容時也知道容錦和皇帝的算盤&ash;&ash;
他們兩個在等他死。
容時手中有十五萬精兵,容錦皇帝貿然交戰,保不齊容時會橫插一腳,到時候鷸蚌相爭,誰也落不到好處。
反正來日方長,先將容時熬死,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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