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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與容時在南方待了一個月,過年之前才回到京城。
京城的大雪紛紛揚揚,沈虞被凍得不行,一連窩在王府吃了三日火鍋。
第四日,她一個人去了醫館,卻在路上撞見了專門在這裡等自己的柳含煙。
她早已沒了早先的風光,只穿著一件舊夾襖,臉都被凍紅了,一直搓著手。
柳含煙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上前,她這一年來找了許多名醫,總算是治好了嗓子。
能說話,聲音卻再不婉轉動聽,嘶啞的厲害。
“沈妹妹,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沈虞看了她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能感受到,原主是對柳含煙有感情的,柳家和沈家是鄰居,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原主膽子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基本都是柳含煙主動去找她。
原主可能也沒想到,就因為兩家離得太近,才讓柳含煙有操作的空間,讓原主錯嫁到齊王府中去。
兩人來到了一家就近的茶館,柳含煙親手給沈虞倒了杯茶。
茶香四溢,沈虞端起茶杯仔細吹了吹,這杯茶,沒毒。
柳含煙努力去看嫋嫋水汽之後的,沈虞的臉&ash;&ash;那張臉上面無表情,好似自己不過是她的陌生人。
她壓抑住心中的難受,醞釀了一下,待到茶涼了一些才猛地喝了一口,隨後用那嘶啞的不成樣子的聲音道。
“我十五歲那年,我父親利慾薰心,他聽說先皇喜歡貌美妖豔的女子,所以將我送給了一個青樓老鴇,將我訓練成揚州瘦馬,隨後送進宮去。”
“我在那天見到了先皇,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感覺到害怕。”
她看著眼前的茶,就要落下淚來。
“那晚那個男人死死的掐著我,罵我,打我,將我折磨的遍體鱗傷之後,又將我送回了柳府。”
柳含煙光想起那段時間都覺得渾身發顫,“我父親覺得是我沒有好好侍候先皇,將我冷落了許久,直到一個月後的一個深夜裡,一個小太監悄悄來到柳府,又將我接到了宮裡。”
“後來每隔一個月,先皇都會偷偷召我入宮一次來虐待我,雖然先皇對我不好,但是父親卻對我越來越好,雖然苦,我也慢慢受了。”
她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淚,繼續開口,“我以為以後我不會再嫁人了,卻沒想到我十六歲那一年,先皇將我下旨,賜婚給了齊王,他要我去勾引齊王,做他的探子,他想要我監視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害怕,“我怕死,先皇雖然變態,卻不會殺我,但是,齊王嗜殺成性,我可以忍受折磨,卻不想去死!”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已經哽咽的不成樣子,沈虞淡漠的瞧著她。
“後來我設計嫁給顧子安,以為終於擺脫了先皇,卻沒想到,他偷偷召我進宮,就要殺了我,他是真的想殺了我!還是我跟他說,我可以說服顧子安往國庫裡面捐銀子,他才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