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六十幾歲了,妻子早在十幾年前就死了,他經常跟容時絮絮叨叨的講自己以前的故事,和妻子,和學生。
容時大多數時候都不會說話,只是認真聽。
每次孟言講到自己的妻子的時候,他都會想到沈虞,他很喜歡聽孟言說話。
而今天,這個喜歡絮絮叨叨的教書先生,終於抵不住病痛的折磨,永遠的閉上了眼。
沈虞帶著容時將孟言火化,容時看著那熊熊燃起來的火,沉默了許久。
這是他第一次,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的死而悲痛。
沈虞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直到容時看的眼睛都酸了,才與他一起回去。
到了七月末的時候,瘟疫終於徹底被控制住,這場本可能死掉上萬人的瘟疫,最終只有三個人逝世。
而更讓人高興的是,那隻兔子一直沒死,沈虞高興地準備將它帶回京城。
容時與沈虞一起回京,兩人走的時候,有上千百姓前來送行。
他們有的是瘟疫患者,有的是患者的家屬,還有許許多多的,都是兩人幫助過的人。
長長的送行隊伍送了好幾裡,一直到快要出了城,都還有個人一直在跟。
沈虞掀開馬車簾子去看,是之前那個喊著又疼又熱的重症病人。
她朝著那人揮了揮手讓他走,隨後又回頭去看容時。
下一刻,就被容時抱在了懷裡。
沈虞剛想要掙扎,就聽到對方委屈的開口,“有冰塊小嬌嬌也不願意抱我嗎?”
她這才沒動了,只緊緊靠著他。
馬車搖搖晃晃,讓她有些暈,她正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被容時扔了出去,她驚叫一聲,隨後,一支箭直直的射進了她剛剛在的地方。
她被嚇得睜大了雙眼,隨後又被容時撈了起來,帶著她往馬車外跑。
隨後,馬車被射成了篩子,從樹上忽然跳下了十幾個刺客來。
沈虞攥緊了手中的毒藥,卻被容時一把推到了一個暗衛的身後。
他已經很久沒殺人了,此時眼中都是殺意,刺客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他不想讓沈虞見到殺戮的場面,於是將刺客引到一處懸崖邊,一人應對十幾個刺客。
沈虞站在原地,她咬了咬唇問暗衛,“他會有事嗎?”
“王爺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暗衛垂著眸子開口。
她有些不放心,想去找他,又怕去了會給他添麻煩,只好在原地不動。
容時一連殺了三四個人,已經殺紅了眼,這些刺客都是死士,招招狠辣,一心想和容時同歸於盡。
此時幾名刺客將容時制住,隨後一人拿劍衝了過來,容時側身躲開,卻被劃破了衣服,一個帕子從衣服中飛了出去,掉下了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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