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自給他止血,上藥,包紮,容時傷的太重了,她又心慌的不行,等到徹底處理完已經是晚上,她身上再無一絲力氣,身子一軟,竟直直躺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北地風大,往常她每日都是聽著風吹帳篷的聲音睡覺的。
而今日,在那嘈雜的風聲之中,還夾雜著一絲細微又熟悉的,容時的呼吸聲。
她聽著呼吸聲越來越心安,竟直接躺在地上睡著了。
……
容時重傷,北燕明顯要趁機進攻,軍營之中人心惶惶,沈虞看著昏迷的容時,終究還是起身去找了兩名副將。
兩名副將正在激烈的討論之時,卻忽然聽到一道女聲,“既然這仗遲早要打,與其讓北燕進攻,倒不如我們主動進攻。”
“王妃,王爺重病,我軍不適合這種天氣,此時主動進攻,明顯是以卵擊石啊!”張副將連忙開口阻止。
“是以卵擊石,所以我們需要智取。”
沈虞伸出手來指了指地圖,“此地地形複雜,大舉進攻對我們不利,所以我們需要分成小隊,藉著這複雜的地形,去騷擾燕軍。”
“我研究過,因為燕軍駐紮地的複雜地形,燕軍軍帳註定不可能全都聚在一起。”
“所以我們不需要正面交鋒,只需要每次殺個幾十個人就跑。”
張副將和蘇副將全都聽的瞠目結舌。
沈虞又道,“這次燕國太子之所以親自帶兵,要麼是燕國形勢已經不容樂觀,要麼他是個好大喜功之人,無論是哪種情況,他此時的心理狀態必然不好。”
“我們只需要想辦法打擊到她的自信,便至少可以拖延到王爺醒來。”
提議她已經給了,她說完這些,便衝著兩人點點頭,離開回去繼續照顧容時了。
張副將和蘇副將商討了許久,終於還是用了沈虞的方法,這種辦法,雖然沒法贏,卻很好拖延時間。
拖延到第七日的時候,容時醒了。
他一睜眼就看到在他床邊睡著的沈虞,唇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來。
真好。
還能見到小嬌嬌,真好。
沈虞緩緩醒來,見到容時醒來的那一刻,緩緩掉下眼淚來。
容時每次看沈虞掉眼淚心都疼,尤其這一次,他手臂受了傷,不能給她擦眼淚,也不能親她哄她。
好在沈虞哭了一會兒就自己擦乾了淚,她知道容時已經幾天沒吃飯了,於是去廚房給他端了粥去喂他。
她將他扶起來,認真的一口口喂他,容時也十分認真的吃下。
沈虞餵了兩碗,容時吃了兩碗,放下碗之後,沈虞再也忍不住,小心的去抱他,去感受他的心跳。
容時用乾枯的唇吻了吻她的臉。
儘管這張臉上已經滿是凍瘡,他依然吻的十分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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