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本就對她這個“空降”下來的代表心存質疑,如今這件事被當眾曝出,大家對她的意見就更大了。
有人直接當場議論,“早就說了,讓一個外行來管藥品審批,不出事才怪。”
還有人翻出她剛空降時那些明晃晃的“收買做派”,冷嘲熱諷,“人家是來鍍金的,哪管我們死活?”
連原本對她態度尚可的老員工也皺起眉,“就算真不知情,這麼大的事,敢隨便找人簽字,也太不把規矩當回事了。”
李理站在會議室角落,聽著一句句指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能解釋,也不能反駁——
可胸口那股悶痛,卻比預想中更沉、更真實。
陳部長趁熱打鐵,在被李理拖累前,將髒水全潑到她身上,“李代表,沒想到你先前到處送禮示好,居然是為了今天,我險些被你給騙過去了。”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裡討伐李理的聲音跟響了,不少人跟著陳部長的話頭附和,看李理的眼神越發不善。
顧遲鈞與兩名警察站在走廊外,前者就這麼在這滿室的指責聲裡看著李理,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疼,從心底翻湧,直至喉嚨口。
李理氣都氣飽了。
剛開始還想在人前給他留點“情面”的,現在,完全沒必要。
在眾人譴責中,她笑出聲,站起身來,“是,是我乾的,那我怎麼知道你們製藥廠里居然有假藥啊?要不是你們當中有人給我機會,我能串通李主任幹這事兒?”
陳部長心底一緊,“興許是你夥同外人串謀,想要嫁禍給雲山集團呢?”
“陳部長,你找我合作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啊!”李理故作無辜,“是你說把這批藥售出去,能得到兩倍利潤呢,再說了,我又不知道藥理,哪裡知道你這些藥是假藥啊,我上你當,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你——”
“你一個生產部部長,應該比我跟懂得那些藥是什麼藥吧?”李理說完,不忘看向嘲諷她的那些人,大聲挖苦,“還有,你們是豬腦子嗎?我一個門外漢來你們製藥廠能想出賣假藥的事,我能分得清你們這些藥哪種是真哪種是假嗎?這盒子擺我面前都一樣!難怪你們製藥廠查不出之前的問題,被人騙了還幫人家數錢唄!”
此刻不懂藥理確實成了李理最有效的證據。
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一個小丫頭懟得啞口無言。
陳部長正想要反駁,警察走了進來。
為首的警官環視一圈,目光落在陳部長和李理身上,語氣沉穩,“接到舉報,關於近期流出的仿製藥涉嫌製售假藥案,現依法對相關人員進行傳喚調查。”
話音未落,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陳部長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半步,李理卻神色如常,甚至還輕輕拍了拍手,像是鬆了口氣。
“不是,警官,是她乾的,不是我——”陳部長被銬上手銬時,還不忘解釋自己是冤枉的。
但警察沒搭理,“是不是跟你有關,我們會根據先前的案件調查清楚。”
陳部長被推著走。
而李理則是乖乖配合銬上,“警官辛苦了,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們的調查!”
當她與警察走出來後,看到走廊上的顧遲鈞,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