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殿內燭火搖曳，光影在玄霜長老蒼老的面容上投下深淺不一的痕跡。他凝視著眼前兩位年輕人，聲音低沉而鄭重：“去吧孩子們，此番路遠，望你們同心協力，平安歸來。”
“是。”上官恆與蘇語徵深深一拜，轉身走出大殿。
玄霜長老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如潭，久久未動。
開啟殿門的瞬間，一股涼風襲來，殿內燭火忽明忽暗，映照著他蒼老的面容，皺紋間似藏著無數未言之秘。
良久，玄霜長老才緩緩閉上眼，長嘆一聲。
“長老......”身旁的青河低聲開口，卻又欲言又止。
玄霜長老微微搖頭，聲音沙啞：“青河，我們也該回去了。”
而殿外兩人，並肩走下石階，一時無言。月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地面上灑下斑斑點點，同時也將二人的身影拉的修長。
半晌之後，蘇語徵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夜空中的皎潔明月，忽然開口：“我們何時啟程？”
上官恆沉默片刻，回答：“蘇姑娘覺得何時合適？”
“可否七日之後？”蘇語徵微微蹙眉，“我這邊恐怕需要耽擱些時日。天音門此番來了十餘弟子，得先帶他們回去覆命，況且此次出門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而門中事務又複雜繁多，我需得安排妥當方可安心離開。”
上官恆聞言恍然，抬手抱拳，紅色衣袖在夜風中輕揚：“蘇姑娘考慮周到。那便依你所言。”
“好，那七日後辰時，我們在山下石楓鎮會合。”
“對了，論劍大會後，青山派照例要派弟子下山歷練。我打算向掌門稟明，借歷練之名與你同行。”上官恆向蘇語徵說道。
“這倒是個掩人耳目的好法子。”蘇語徵眸光微動：“不過...你那些師兄弟若同行...”
“放心。”上官恆挺直腰板，拍拍胸口：“我已想好說辭。就說蘇姑娘粗心將‘同心令’丟失在山上，幸好被我撿到，所以受掌門之命，需護送‘同心令’至天音門，順道在沿途歷練。至於其他弟子，他們另有任務，自然不會與我同行。”
蘇語徵聞言，忽然輕笑：“上官公子這謊話說得倒是順口。”
“哎~這怎麼能叫說謊？”上官恆故作委屈地攤手，“等從綏寒谷回來，我也定是要天音門討教討教音律的。玄霜長老不是說了嗎？《清音訣》與《天劍譜》本屬同源...”
“也罷也罷。”蘇語徵笑著搖頭：“既然上官公子已有周全計劃，那便依計行事。”
兩人行至岔路口，月光將青石板路照得發亮。蘇語徵輕聲道：“時候不早，那我先回房了。”
上官恆拱手一禮：“好，明日還得啟程下山，那蘇姑娘早些歇息。”
目送蘇語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上官恆才轉身走向自己的院落。夜風拂過，他手中的《天劍譜》被吹得嘩啦作響。他低頭凝視著泛黃的書頁，眉頭微蹙。
第二日清晨，各派弟子陸陸續續離開青山派，天音閣的弟子們已收拾好行裝，在山門前等候。
晨光中，十餘位身著素雅長裙的女弟子列隊而立，腰間玉簫在朝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師姐，這次論劍大會真是大開眼界。”此時一位年紀較小的弟子湊到蘇語徵身邊，眼中滿是崇拜，小聲的說道：“您與那兩位公子的比試，簡直精彩絕倫！”
蘇語徵微微一笑，輕撫師妹的髮髻：“江湖之大，能人輩出。你們也要勤加修煉，日後定能超越師姐。”
“知道啦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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