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下。
是祝清時在砸門。
那聲音隔著厚重的岩層傳進來,變成了悶雷一樣的鈍響。
地面的石板跟著震顫,細小的碎石從石柱邊緣滾落,掉進下方翻滾著黑血的寒潭裡。
每響一聲,她耳膜就跟著鼓脹一次。
膝蓋磕在粗糙的石面上,一塊尖銳的碎石硌進了皮肉裡。
她覺得吵。
太吵了。
十年前,師父被關在那扇暗門後的時候,是不是也聽著這種無用的砸門聲。
不僅沒有新的靈力生出,連她經脈裡殘存的那最後一點護心真氣,也開始瘋狂地往外洩。
像破了底的粗瓷漏斗。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喘息。
右手下意識地抬起來,想要併攏食指和中指,掐一個鎖息訣。
焦黑的指骨在半空中抽動了兩下。
卡住了。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發出咔噠的脆響。
沒有金光亮起。
連一絲最微弱的靈氣波動都沒有。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心。
那塊陪伴了她十六年的太極扣殘片印記,正在發燙。
不是那種充滿力量的灼熱,而是一種皮肉被幹燒的刺痛。
皮肉上那道金色的紋路劇烈扭曲了一下。
然後,黯淡了下去。
金光沒了。
原本印記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汙和爛肉。
連最後一點微弱的律動也停滯了。
她用右手的指甲,狠狠摳進自己掌心的爛肉裡。
指甲蓋翻卷起來,扯斷了黏連的血絲。
。來出摳記印個那把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