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裡的木牌往掌心深處硌了硌。
“祝清時。”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喉嚨裡泛起冷臘肉鹽霜般的苦澀。
他沒應聲,只有滾燙的胸膛在起伏。
“你若敢在這兒閉眼。”
她盯著他緊閉的眼瞼。
“我便把這木牌扔進河裡。”
風把蘆葦吹得嘩嘩作響。
“讓你這輩子都抓不到綏遠。”
祝清時完好的左手猛地抬起,死死攥住她的衣角。
力氣大得幾乎要勒斷她的肋骨。
他睜開眼,眼底全是被高熱燒出的血絲。
兩人沒再說話。
祝清時用左手撐著地,左腿發力,半拖半抱地帶著她往廢園外的河道邊緣退。
淤泥沒過腳背。
初月的右腳拖在地上,骨手刮過河灘的碎石,咔噠,咔噠。
疼。
這種疼因為失去了靈力的遮蔽,被放大了十倍。
她咬破了下唇,血腥味蓋住了鼻腔裡的腐臭。
泥水越來越深。
前面是一處雜草掩蓋的洞口。
城北土地廟的地下暗渠。
惡臭撲面而來。
祝清時用左肩頂開洞口的朽木柵欄。
他把她先推了進去。
裡面全是黑水。
初月跌進水裡,冰冷刺骨的汙水瞬間沒過腰際。
她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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