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貼著地面飛出,不偏不倚地卡進了翻轉露出的齒輪縫隙裡。
“咔——”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卡殼聲。
齒輪死死咬住碎石,停止了轉動。
逆轉的陣法邏輯在這一刻被強行閉環。
血池底部的吸力瞬間倒轉。
剛剛拔出長劍準備再次攻擊的鬱汌,身形猛地一頓。
他舉著劍,保持著跨步的姿勢,卻再也無法向前邁出半步。
陣法開始瘋狂抽取他體內的煞氣。
他那具用邪術重塑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天道規則的反噬。
皮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
嗤嗤的白煙從他身上冒出來。
惡臭味瞬間蓋過了血腥氣。
鬱汌的膝蓋軟了下去,重重跪在石磚上。
他臉上的皮肉正在一塊塊往下掉。
露出底下暗青色的骨頭。
但他沒有看自己正在融化的身體。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初月。
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扭曲到極致的狂熱和怨毒。
“沈家殺我殘軀,如今還要絕我神魂?”
他的下巴已經融化了一半,聲音是從破爛的喉管裡擠出來的。
帶著咕嚕咕嚕的水聲。
“他在地宮等著你......”
他僅剩的右手徒勞地向前伸出,似乎想要抓住初月的衣角。
“你逃不掉的!”
最後一句話落下。
他的身體徹底崩塌,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滲入石磚的縫隙中。
地上的長劍噹啷一聲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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