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釘拔除的瞬間,地脈的枷鎖徹底崩解。
圓臺中心猛地塌陷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初月感覺到身下的石磚在消失。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從地底噴湧而出。
積壓已久的地下暗河,像一條滑膩的冰冷毒蛇,衝破了地表的束縛。
狂暴的水流瞬間吞沒了整個圓臺。
初月的身體被巨大的水柱高高拋起。
大氅在水流的撕扯下瞬間脫落,不知道被捲去了哪裡。
冰冷的水灌進她的口鼻,灌進她胸口的血洞。
水下是絕對的漆黑。
在被捲入漩渦的前一秒。
一隻手在黑暗中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指骨用力到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那是祝清時的手。
初月沒有掙扎。
她的左手在水流中瘋狂摸索。
碰到了柔軟的衣料,碰到了溫熱的皮膚。
她一把扣住。
不管那是沈離的胳膊還是肩膀。
她強行鎖死了左手的肌肉。
哪怕指甲在水流的衝擊下翻卷斷裂。
哪怕左肩的傷口被扯得露出白骨。
她絕不鬆手。
水流極其湍急。
身體在暗河中不受控制地翻滾、碰撞。
一塊尖銳的石頭擦過初月的額頭。
她感覺不到疼。
水流中,另一股力量從側方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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