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沒有接話。
她覺得左眼有些酸澀。
她抬起左手,想去揉一下眼睛。
手伸到半空,男人的臉突然往前湊了湊。
初月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指尖,離男人的額角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那裡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從髮際線一直延伸到眉骨,皮肉翻卷後癒合的痕跡,摸上去一定是硬的。
初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的左手沒有收回來。
指尖往前送了半分,碰到了那道疤。
觸感有些粗糙。
溫熱的。
男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扯動了舊傷,但他連眉頭都沒皺。
初月指尖顫了顫。
“我好像......”她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蓋住。
“在哪裡握過這隻手。”
男人紅了眼眶。
他慢慢抬起右手。
動作極度剋制,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小心翼翼。
他避開了初月垂在膝蓋上那三根焦黑的手指。
手掌向上,貼住了初月放在桌面的左手手背。
然後,一寸一寸地收緊。
掌心的溫度傳了過來。
燙得驚人。
“那便再握緊些。”男人的聲音啞透了。
“別再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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