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塵看看小二,又看看周央晚,一雙好看的眼珠子轉來轉去。
周央晚送了他一個大白眼。
“你先把事情經過都仔細的說一遍。”
紀瀾彷彿看不到這幾人的眼神交流。
“是,小的,小的主要就是伺候這二樓包間的貴客,那位客人是小的領上樓的,他進了包間就點了酒樓的桂花釀,又要了幾個下酒菜。這位客人脾氣不太好,上菜慢一點就生氣,偏生今天酒樓生意很好,小的有時候忙不過來,被他罵了好幾次。不過這客人出手也大方,給小的打賞......”
小二從懷裡掏出一顆碎銀子,遞給紀瀾。
“這,這就是他給小人的打賞。”
紀瀾接過碎銀子,看了看,沒什麼特別,不到一兩。紀瀾把銀子遞還給小二,示意他繼續說。
小二接過銀子:“謝大人。客人的酒量挺好的,叫了兩回酒。後來也不知客人怎麼想起來,我們酒量的桂花釀溫過喝別有風味,就喊小的給他溫上一壺。等小的端著溫過的酒在進去,就,就看到,客人已經滿身是血......”
“他一共喝了多少酒?”紀瀾突然問。
“五壺呢。”小二伸出手,張開五指,比了個五。
小二猶豫了一瞬:“其實,小的隱隱約約,看到有人進過包間。”
“什麼樣的人?什麼時候?剛才怎麼不說?”紀瀾還沒說什麼,魏硯塵先不高興了,什麼話還藏著掖著,非要紀瀾來了才說。
“對,對不住,小的剛才才想起來的。”小二彎腰作揖:“小的那時候正好給浣溪沙的客人們送酒,就這麼瞥了一眼,也沒看清。”
“仔細想清楚。”紀瀾魏硯塵周央晚三人互看一眼,這個神秘客人嫌疑很大。
“是。一個男人,個子很高,頭都要頂到門框了,穿一身深青色衣袍......”小二比劃了一下:“看著像是......像是醉高樓的客人。”
“可那位客人已經走了啊。”掌櫃突然插話。
“走了?什麼時候?”小二看起來比魏硯塵還要驚訝。
“走了有好一會了吧。走的挺匆忙,扔了錠銀子就走了。”那客人個子高,掌櫃的記得很清楚。
毫無預兆的,紀瀾突然關心起小二的傷:“你的手怎麼了?”
“回大人,小的在那樓梯口不小心打碎了碗,被割了個口子......”店小二伸出手,露出手上的傷口。傷口一共三處,嚴重的一處在掌心,長長的一道口子,幾乎橫貫整個手掌。另兩處一個在食指指腹,另一個在拇指指腹,這兩處傷口也都挺長,應該是流了不少血,傷口上塗了厚厚的一層金瘡藥。
紀瀾盯著小二的手掌上的金瘡藥,微微傾身,聞了聞,抬眼瞥了周央晚一眼。
還真是大方啊,大宛進貢的金瘡藥,攏共就那麼幾瓶,就這麼賞給了一個不認識的下人。
周央晚衝紀瀾微微一笑。我就是這麼大方
“鐵柱。”紀瀾衝著門外喊了一聲:“去把翰欽喊來。”
魏硯塵一聽,看著周央晚,裂開嘴笑的曖昧:“我就知道。”
周央晚沒明白他知道了什麼,只當他腦子有毛病。
很快,一個胖乎乎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一身白色長袍上沾滿了黑乎乎的汙漬,活生生把白袍子染成了花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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