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只可惜慢了一步，只聽見老太婆指著剛剛再次踏進院門的仵作怒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老頭子齷蹉的很，剛才我就看到了，你在我兒媳婦身上摸來摸去的。你個老光棍一輩子沒娶上媳婦，連個死了的女人你都不放過！”
趙家老婆子這話就過分了，面對如此當眾的羞辱，仵作老頭頓時漲紅了臉，情緒也開始激動起來。
“放肆！”不待老仵作反駁，紀瀾已經大怒：“一派胡言，來人，把這老婦人拖下去，掌嘴！看誰還敢胡言汙衊公門中人！”
此時，葉榮的手下已經飛快的把手中涼水古腦潑到上司臉上，扔了盆就殺了過來，生怕大理寺的人搶了先，架上老太婆就把人拖了出去。
“啪啪啪......”
“啊啊！”
老仵作可是他們衙門的人，平日裡老實本分的很，和他們這些個捕快也有幾分交情，如何能讓人如此汙衊羞辱。
打臉聲和慘叫聲一同傳來，就連想替母親求情的趙二，都捱了捕快們的一頓教訓。
“你若是辦不了案子，早日回家的好！”
可憐的葉榮，剛一醒來，就捱了紀瀾的一頓罵。
“啊，啊啾！”被潑兩次涼水的葉榮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回去得吩咐廚房煮碗薑湯，著了風寒可沒法辦案子。
回到趙嬸的屍體，紀瀾示意仵作上前檢查。
“大人。”老仵作和周央晚不是第一次見了，他的水平，或者說是這時代仵作的水平周央晚也大概知道，不把屍體剖開，能查的畢竟有限。
擋著這麼多人的面，老仵作並沒有解開趙嬸的衣服，隔著衣服細細檢查了一番便起身回稟：“死者趙氏未見其餘外傷，衣物完整，系中毒而亡，此毒......”
“先把屍體帶回去，本官派人送公文至義莊，準你剖驗。”
紀瀾說話聲音不大，可在這安靜許多的趙家，卻是讓所有人都聽見了他說的話。
場面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
周央晚看著紀瀾，目默默打量著紀瀾。直覺告訴她，紀瀾絕對是故意打斷仵作的話，又當眾說出剖驗，只是到底這麼做是為什麼，不知他會不會告訴自己。
趙嬸的屍體很快被抬了出去，圍觀的百姓確實頗多議論，就單單官府要剖驗這一條，就夠讓這些百姓給趙家定下謀殺罪了。
趙家老婆子也再沒了剛才的氣勢，另外幾個方才同她吵的起勁的三個婆子也都緊緊的閉上了嘴，只是看神情，幾人都要躍躍欲試，似乎有許多話要對官府說。
周央晚不打算理會這些老婦人，待會在去問她們也不遲，反正她們的那些個家長裡短的話剛才吵架的時候也聽了個大概。
此時，周央晚和紀瀾一同，先檢查現場要緊。
趙家院子裡鋪了石板，本就打掃的很乾淨，這天氣又沒下雨，自然是沒留下腳印之類的線索。
周央晚心裡很是有幾分無奈，這時代現場痕跡檢查的手段本就落後，還遇到這種沒有腳印的案子。
趙嬸雖是七竅出血，又是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可地上卻沒有留半點血痕。
“這會不會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周央晚提出疑問。
“此時下結論還為時尚早。”紀瀾搖了搖頭，顯然不太認可週央晚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