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噹噹噹!”
幾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紀瀾手中的摺扇看似輕薄,此刻卻如同銅牆鐵壁一般,將許錫仁射出的數十根毒針盡數擋下。那些泛著幽綠光芒的毒針紛紛墜落,深深地扎入木質的地板中,瞬間發出“嗞嗞”的腐蝕聲,升起一股令人作嘔的白煙。
“許錫仁,或者說,我應該叫你‘毒手藥王’許半夏?”紀瀾將周央晚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身姿挺拔,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欞照在他俊美無儔的側臉上,那雙素來清冷的鳳眸此刻卻淬滿了凜冽的殺機,“隱姓埋名逃亡了十五年,沒想到你這位曾經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毒道宗師,如今竟甘願成了別人手底下裝神弄鬼的走狗。”
許錫仁——不,此刻應該叫他許半夏,原本那副憨厚畏縮、跛腳大夫的偽裝瞬間蕩然無存。他那略顯佝僂的背脊猛地挺直,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精光四射,宛如一條潛伏在暗處擇人而噬的毒蛇。
“你是誰?!”許半夏死死盯著紀瀾,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十五年前的舊事,連當今刑部和大理寺的卷宗裡都抹得乾乾淨淨,你一個黃口小兒,怎麼會認得老夫的手法?!”
“你的‘漫天花雨’雖然快,但你指尖那股長年浸泡在‘奼紫’毒液裡形成的暗紫色,卻怎麼也洗不掉。”紀瀾冷笑一聲,手中摺扇“唰”地一聲展開,扇骨之上隱隱有渾厚的內力流轉,“當年你用這套毒針,滅了江南江家滿門,後來被朝廷通緝,一路逃亡銷聲匿跡。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卻沒想到,你竟然躲在天子腳下,幹起了這種以活人鮮血獻祭的邪教勾當!”
“哈哈哈!好眼力!既然認出了老夫,那你們今晚就更別想活著走出這個房門!”許半夏狂笑起來,他雙手猛地探入懷中,似乎要掏出什麼更加致命的毒物。
就在這時,旁邊的戰局也進入了白熱化。
“還敢分心?給小爺我躺下!”魏硯塵暴喝一聲,手中長刀猶如猛虎下山,刀氣縱橫,逼得那個偽裝成賣貨郎的鄭夏冬連連後退。鄭夏冬雖然手中拿著一把淬毒的短刃,身法也頗為詭異毒辣,但在魏硯塵這種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世家公子面前,終究還是差了點火候。
魏硯塵賣了個破綻,故意露出左側空門。鄭夏冬心中一喜,短刃如毒蛇吐信般刺向魏硯塵的軟肋。然而魏硯塵卻不退反進,身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詭異一扭,長刀用刀背狠狠地抽在鄭夏冬的側頸上。
“砰!”鄭夏冬連哼都沒來及哼一聲,便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抽得凌空飛起,重重地砸在牆壁上,滑落下來時已經口吐白沫,徹底昏死了過去。
而另一邊,武七的戰鬥則顯得尤為沉默且高效。徐二和徐三這對所謂的“木工師兄弟”,其實是精通機關暗器的高手。兩人見勢不妙,立刻按下袖口中的機括,幾張淬毒的細網兜頭罩向武七。
武七面無表情,腰間長劍驟然出鞘,劍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密不透風的銀色光幕。“唰唰”幾聲利刃破空之音,那幾張堅韌無比的天羅地網竟被武七生生絞成了碎片。緊接著,武七身形如電,欺身而上,劍柄左右開弓,精準地擊中兩人的後腦勺。徐二和徐三雙眼一翻,猶如兩根破木頭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屋子裡唯一還在負隅頑抗的,竟然是那個一開始就被雙喜用茶壺砸破了鼻子的詩芙蓉。她此刻滿臉鮮血,再無半點先前的嬌柔造作,手裡死死捏著一把匕首,一邊尖叫一邊試圖往門外退去。
“你這毒婦,還想跑?!”雙喜此刻也不知哪裡來的膽子,或許是之前在別院裡被嚇出了邪火,此刻手裡居然又抄起了一個沉重的青銅燭臺,像個女戰神一樣攔在門口,“剛才不是還囂張嗎?有本事你過來啊!”
柳溪也毫不退讓,隨手拔下頭上的金簪,緊緊握在手裡,雖然手微微發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死死盯著詩芙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