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探案錄》147(2)

作者:姬婼·2025-05-09

“我要去江南,我要去南……建康……那裡才是我的……”奶孃一把捂著她的嘴,驚恐看著左右:“殿下,請您以後不要再說胡話。”

——

“我剛才是不是惹錢六老爺心煩了?他走的時候臉色不虞來著,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九官師叔會引來那麼大的麻煩,我只是……只是想打聽他的死活,要是知道他和劉……”

記憶的雜聲,和著苗鳳草的絮絮叨叨,在耳蝸裡迴盪。

嘩啦——

書館的大門被猛地踹開,門後的人紛紛轉頭,荊白雀保持推門的姿勢,臉色不善,苗鳳草和幽人就站在其背後。文則看荊白雀兩頰發青,放下手中的書從館舍裡走過來,沒想到卻被她推開,她目不斜視,徑直抓著寧巒山的手,將他拉進偏屋。

想到剛才斷斷續續聽到的話音,還有本該在客棧的苗鳳草,寧巒山心中已有定論。

這一趟應該有不少收穫,只可惜是不好的。

荊白雀把他推到牆面上,乾巴巴地說:“你們當捕快的,應該對天下大案都有所耳聞吧,沒準還學習過破案思路。”

“拐彎抹角不適合你,還是開門見山吧,”寧巒山撣了撣衣衫,好整以暇望著她:“你想問丁酉春的死和蟲魚以及苗鳳草那個師叔有沒有關係?你不是去找你師父麼?難道是蟲魚對付了尊師,尊師的失蹤與之有關?”

荊白雀眼皮狠狠一跳。

他一腳踩中她最想問的問題,可在那之後卻又像漫天亂猜,是有意還是無心?

荊白雀盯著他的眼睛,枝頭的飛鳥猝然振翅,透進窗戶的光線在明暗中軸轉,像暗自較勁的內心。

半晌後,她籲出一口氣:“你知道多少?”

“曾有懷疑,”寧巒山緊繃的面部肌肉也鬆弛下來:“西蜀案後,我懷疑丁酉春並不是侯家人出手所害,但因為侯齡之的身世、行為以及目的始終成謎,所以我沒有十成十的把握將他剝離在外,只是推測,丁酉春的死和以前他經手的案子有關,而長途跋涉至西蜀的路上給人鑽了空子。所以,我回江陵破案時,向帝師閣要來了魏平,並藉此機會找他問了問關於丁酉春之前辦過的案子,但並無突破,直到蟲魚在西域現身,並且我們抓住了苗鳳草,我才隱隱將這兩者關聯起來。”

“蟲魚和我有舊怨,一直不曾找上門,但烏牙一帶著我遠走大漠,他就跟來了,我起初以為他是追著我,事實上是因為我假借丁酉春之名上帝師閣調查師旻閣主,傳書走漏了風聲,他是為了找丁酉春,後來陰差陽錯發現丁酉春是我假扮,順水推舟要殺我。”

“為什麼他要找丁酉春呢?為什麼他一知道丁酉春在江陵就著急趕來呢?他在怕什麼?怕我和丁酉春在江陵碰面,畢竟辦案可是我的本行。”

荊白雀忽然插了句嘴:“他怕丁酉春把鏡子給你,讓你提早有所防範?”

寧巒山未置可否,只接著說:“苗鳳草口中的神門宗秘術,再結合丁酉春過去經辦的案子,與此有關的,也就只有他成名的,劉府秘術殺人案。”

荊白雀蹙眉。

寧巒山輕輕拉住她的手,用目光描摹她的臉:“我之所以沒有提,是因為我知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如果沒有蟲魚和白衣會攪在一塊這事,我們在敦煌就會分開,知不知道又能如何,難道你還要去江南追查?”

荊白雀生生給他的話噎著,雖是他擅作主張,但自己並沒有立場讓他事事報備,何況他說的是事實,即便帝師閣已經知道她不是兇手,撤下追殺令,但她也不可能再回中原,更不可能因此追到江左去。

蟲魚和她幾乎沒有關係,所有的擔憂藉口都很牽強,除了一點——

為了寧巒山。

如果是為了他,著急也好,多管閒事也罷,都有了通順自洽的理由。想到這兒,荊白雀心跳過速,忍不住別過臉。

……

“我,我答應了苗鳳草,替他找到師叔,他就會願意隨我去三十六陂,如今蟲魚是否真的死了還有待商榷,苗鳳草是最後一個知道陰陽鏡口訣的人,能讓他乖乖聽話也不錯,你也不希望惹來麻煩吧,何況這陣法對我武功有所幹擾,我也不想留下禍患,萬一那九官沒死……”

她沒打算找藉口,可說出口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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