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雀餘光一瞥,用刀在他屁股上頂了一把:“磨磨唧唧的,你倆這麼談得來,要不然留你倆在下頭作伴?”
寧巒山和侯齡之異口同聲道:“免了。”
寧巒山翻身躍出,就見山石上坐這個戴著碧璽念珠的少年,和尚不像和尚,一臉世俗慾望,他朝他手中纏著的珠子多看了兩眼,見荊白雀在身旁落定,立刻在她耳邊說:“你殺人,我關機關,別讓他出來。”
他話音剛落,四面忽然探出數十個人頭,居高臨下打量著他倆。
侯齡之關上機關,揮退旁人後,看也沒看寧巒山,對荊白雀柔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談可好?”
“那是自然。”
荊白雀頷首,卻見他在小徑邊停了一瞬,難不成他在等自己?她輕輕搖頭,轉身去叫還在和白藏大眼瞪小眼的寧巒山。見她沒跟上去,侯齡之方才按著佩劍施施然獨自向前。
白藏追上侯齡之,小聲問:“要不要我幫你把那個男人做掉?”
“……”
“這白雀什麼眼光!”
“白藏!”侯齡之拍了拍他的肩,驕傲地說:“和死人計較什麼,何況,沒有選擇的選擇,多沒意思,我讓她挑。”
荊白雀壓根沒心思管他們男人之間的暗流湧動,故意落在後方,只是為了方便談話。
“剛才在地下,你設計他。”
寧巒山裝傻:“沒有呢,人家這麼弱小,還需要你保護呢。”
“愛說不說。”荊白雀快步而去。
“說說說,”寧巒山一把拉住她的手,“我讓他事成之後把蟲魚給你,殊不知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鏡子,他用人和我們換,不管人是不是還活著,都證明,他還不知道龜茲發生了什麼。”
“我懷疑,他是根據蟲魚身上你留下的的刀口引你來長安的。”寧巒山又靠近了一些。
“找我,難道他的目的在我?”荊白雀疑惑。
寧巒山也是滿腹疑竇,除去私人感情,侯齡之確實對荊白雀更感興趣也更在意,如今他們已深入虎xue,不論對方衝著什麼,都必須警惕:“不管怎樣,小心為上。”
——
幾人在長安分壇中找到一處暗室坐下來。
寧巒山並沒有直接丟擲疑問套取訊息,他們的合作說認真也認真,說草率也草率,不過是權宜之計,暗中的角力仍未消失,此刻誰先急,誰就會落入下風,於是他不緊不慢又不客氣地找白藏要水喝:“這就是白衣會的待客之道?連杯茶都沒有。”
白藏伸出拳頭,侯齡之卻打發他去泡茶,他相當地不情願,端茶時手再重些,瓷片都能崩到寧巒山臉上。
寧巒山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茶水,又叫住他:“忙活了大半夜,要不再勞你弄些吃食?”
“還想要吃食?我看你就只適合吃屎!”白藏駁道。
寧巒山又衝侯齡之擺擺手:“我看大公子猶如冰壺秋月,怎身邊跟著的人卻粗鄙不堪?”
侯齡之拍了拍白藏的手臂:“你去後廚看看,我也餓了。”
白藏氣得臉色發紫,快去快回,從伙房翻了一籃子饅頭出來,扔進寧巒山懷裡,卻給侯齡之用精緻的小碟子切了一盤醃製的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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