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探案錄》192(2)

作者:姬婼·2025-05-09

公羊月道:“你上次不還問我他喜歡什麼?”

“我只是……和他有些誤會。”

“什麼誤會?打架的誤會?”公羊月笑著揶揄她:“我和你晁館主就是不打不相識,還打出了個知己來。”

“……”

荊白雀轉身要走。

公羊月把她拎回來,摩挲著下巴:“難道我牽錯了紅線?不合適也沒關係,魏國那麼多好男兒,剛才祭天典禮你看上哪個,我幫你去說,如果都不看上,天下之大,讓你師兄幫你物色,西涼的、夏國的、南燕的、晉國的任你挑,哪怕是司馬家的小子也不是不可,就是麻煩點,到時候我們去搶。”

“難怪以前那些江湖人都說你是魔頭,還什麼不打不相識,晁先生不會也是你搶來的吧?”

“你個死丫頭,找揍是不是!”

“我看晁先生博聞強記,學識淵博,高低得當個國子監祭酒,是不是你害人家陪你在敦煌吃沙子?”

“你晁先生情況特殊,”公羊月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xue:“不過我和你晁先生,縱橫江湖半生,經歷過太多生死離合,也見慣勾心鬥角,身家國別是最不看重的,只要品行過關,就是波斯人也給你安排。”

“別了別了,還不如就拓跋嗣呢,選他,起碼能榮華富貴,安度餘生。”

……

達奚致:“她真這麼說?”

拓跋嗣幾不可見點頭,那日他就站在花窗後,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脫下的禮服,約莫是深宮內院沒什麼危險,對面兩人又光顧著說話,連公羊月都沒注意到他,又或者注意到卻不甚在意。

“她把天子當什麼!菜市口買菜挑挑揀揀,剩下的沒有選擇的選擇嗎!這簡直是對陛下您的侮辱!”達奚致出離憤怒,過了會反應過來她如今的身份,倒是又有些釋然:“如今北方強國就數夏魏,若是以夏國大公主的身份來看,倒也般配,您宮裡那些夫人,誰心裡不是安於富貴,不過只有她說出來罷了,您這麼在意……”

“您為什麼這麼在意?陛下,您在意的究竟是……”達奚致突然一拍腦袋,總不會是在意她選擇的理由是錢權而非……

拓跋嗣怫然不悅:“你這是要揣測聖意麼!別以為你叔叔位列八公,你就可以口無遮攔,膽大妄為!”

達奚致立刻跪下來,解下腰劍雙手捧給他:“臣罪該萬死。”

拓跋嗣輕哼一聲,負手離開,走出去老遠後,看那倔脾氣還保持原來的姿勢告罪,又嘆了口氣:“起來吧,你啊,這都多少年了,張嘴就來的習慣還沒改過來,遲早有一天會要你的命!”

“你問孤為何在意,孤難道不該在意麼?打聽儲君情況,摻和王位之爭,攀附權勢,野心昭然,哪一條不夠治她的罪,就算魏國的法治不了夏國的人,干預別國的政事,難道就不是自找死路,孤倒情願她是知好色而慕……”

終究沒把完整的話說出來,有時候他站在宮中,見紫藤花開,也會想起當年追風而走,揮劍而舞的少年男女。

再後來,荊白雀在他心裡好不容易翻新的形象,又轟然倒塌,回到原點——

幾乎和他想象的一樣,滿身銅臭,唯利是圖,心機深沉,她可以為了權力富貴而向他低頭屈膝,委身向他示好,卻再也找不見那年那個敢當面往他嘴裡鼻孔塞蘋果的小姑娘,和精彩絕豔的風骨。

達奚致把腰劍收起來,稀裡糊塗撓頭:“但是陛下,臣還有一事不明——別的不說,您就沒想過,她當時為什麼要打您那一巴掌?”

“當然是為了……”

“為了什麼?”

“為了出氣!”

“臣倒是覺得不是,她都能光明正大打您一頓,何必搞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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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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